新劇的拍攝比預期提前了三天收工。
最後一場戲是一條單人近景，蘇語遲站在佈景裡說完最後一句臺詞之後，導演在監視器後面喊了一聲“卡”，然後站起來補了一句：“殺青了。”
片場響起一陣零星的掌聲，有人開始收拾器材，有人把背景板拆下來靠牆放好。
蘇語遲站在佈景中間等了一會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走回化妝間換回自己的衣服。
她回到S市的時候是周西下午。
她推著行李箱走出車站，沒有先回宿舍，首接去了學校。
她到實驗樓的時候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實驗室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溫棠正在用透射儀看樣片，陳承在記錄資料，林小魚在洗試管，江徹不在。
溫棠先抬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比之前說得的早了幾天。”
蘇語遲把行李箱靠牆放著：“劇組那邊提前收工了。何教授在嗎？”
溫棠說：“現在應該在辦公室，剛才還在實驗室的。”
蘇語遲說：“那我先去銷假。”她轉身走出實驗室，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在何令儀的辦公室門口停下來。
門開著，何令儀正在低頭翻一份檔案。
蘇語遲敲了一下門框：“何教授，我回來了。”
何令儀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比預想的早了幾天。”
蘇語遲說：“劇組那邊提前殺青了，我來銷假。”
何令儀點了點頭，把手裡那份檔案合上放在桌角：“實驗進度我看了，溫棠幫你盯著的那組資料沒問題。你要是有精力，明天就可以回實驗室。”
蘇語遲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那明天我正常來。”
何令儀說：“行。”說完，何令儀轉換了話題，”好了，學習的事討論結束，現在我們祖孫，晚上回家吃飯，我給你燉點湯補補，拍個戲回來都瘦了。”
蘇語遲笑了笑：”遵命，奶奶。”說罷還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何令儀看到蘇語遲的動作，微微一笑。
蘇語遲轉身走回實驗室的時候溫棠還在看樣片，她把行李箱靠在牆角，拉開椅子坐下來，翻了翻桌面上那摞她走之前留下的記錄本，看到每一頁都有溫棠的筆跡在備註欄裡補了幾行標註，字跡跟她平時寫記錄時一樣整齊。
她把記錄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合上放回架子上：“你幫我把那組資料盯完了？”
溫棠正在記錄樣片的編號：“嗯，溫度曲線沒有異常，收尾的時候我幫你把結果記在備註裡了。”
蘇語遲說：“謝謝。”
溫棠說：“不用。”她又補了一句，“你不在的時候實驗室安靜了不少。”
蘇語遲正在把白大褂從掛鉤上拿下來穿上：“那現在又恢復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