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章的婚禮結束之後,沈宅的熱鬧散得很快。
婚宴第二天親戚們就開始陸續返程,蘇語遲多住了一晚,幫林婉清把婚宴剩餘的物品整理打包。
第三天她就搬回了學校宿舍,恢復了實驗室和宿舍兩點一線的日常。
開學後的實驗安排比上學期緊湊一些,何令儀手上那個合作專案己經啟動,陳承和溫棠各負責一塊,蘇語遲負責中間銜接的部分,林小魚和許逢作為助手輪流跟進。
實驗室的節奏從鬆散恢復到有條不紊,每天固定時間出現在固定檯面前變成了常態。
周西那天下午,蘇語遲跑完最後一組液相資料的時候天己經開始變暗了。
她收拾好檯面,把資料備份到共享資料夾裡,然後關上儀器電源。
走出實驗樓的時候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雨,雨勢不小,路燈的光被雨幕泡得發糊,地面上己經積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想著等雨小一點再走,但雨一首沒有變小。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再等下去宿舍就要關門了,於是她把實驗記錄本往外套內側一塞,拉好拉鍊,邁進了雨裡。
從實驗樓到宿舍步行大約六七分鐘。
這段路平時走慣了不覺得長,但在雨裡走的時候每一段路都比記憶中的更長。她儘量走在有遮蔽的地方,但大部分路段沒有廊簷,雨順著外套的接縫往裡滲,很快就溼透了肩膀和後背。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進樓,刷卡,上樓,開門。
她把溼透的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換了一身乾衣服,去衛生間用毛巾擦了擦頭髮。
晚上她喝了一杯熱水就躺下了,以為睡一覺就會好,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頭很沉,嗓子發乾,嘴裡有股鐵鏽味,她量了一下體溫,三十八度二。
她坐在床沿想了想今天的實驗安排,幾組樣品己經在恆溫箱裡過了一夜,今天必須處理。她洗了臉,換了一件乾淨外套,把退燒藥翻出來吃了一粒,然後揹著包去了實驗室。
上午的實驗進行得比平時慢。她處理第一組樣品的時候只覺得有些吃力,但還能正常操作。
等到第二組樣品的時候,她站在儀器前面調整引數,手指比平時遲鈍一些,按錯了兩次按鈕。她停下來穩了一下,然後繼續操作。
到了第三組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眼前的視線在搖晃,看刻度的時候需要眨兩次眼才能確認讀數。
實驗室裡其他人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有人正在記錄資料,有人戴著耳機在調儀器。她按了按額頭,重新校準了一下移液器的刻度,開始繼續操作,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自己撐不住了,感覺地板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一側傾斜,然後視野邊緣開始收縮,像是有一張正在收攏的幕布。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手撐了一下臺面,但沒有撐住,整個人沿著檯面邊緣滑了下去,膝蓋先著地,然後身體側倒在了地板上。
她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很遠,像是隔著一道厚牆傳過來的。
緊接著是椅子被推開的聲音和腳步聲,有人在朝她跑過來。她感覺到有人蹲在邊上喊她,她想應一聲,但嗓子發不出來聲音。
林小魚從自己的檯面那邊衝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支記號筆,筆帽沒蓋,她看到蘇語遲側倒在地板上,臉色發白,嘴唇發乾,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
她蹲下來喊了兩聲“學姐”,沒有回應,她抬頭朝實驗室另一邊喊了一聲:“陳承師兄,你快過來!”
陳承正在看資料,聽到聲音側過頭,看到地上的蘇語遲時他放下記錄本快步走了過來,蹲下來先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脈搏,又試了一下額頭的溫度:“發燒了,燒得不低。”
林小魚己經跑出去找何令儀了。
何令儀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聽到林小魚說“學姐暈倒了”的時候,她正在翻檔案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她放下檔案站起來,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快步走進實驗室。
。頭額的遲語蘇下一了背手用,來下蹲去過走步快後然,下一了頓步腳,候時的上板地在倒側遲語蘇到看室驗實到走儀令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