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謝珊珊話裡的心服口服,謝峰終於得意了。
“既然知道不能和我比,補貼就算了。”反正她不是真沒錢。
謝珊珊一口拒絕,“那不行,一碼歸一碼,陛下若無事,我去挑選裴矩打馬遊街那天出門穿的衣裳了。”
裴矩一定風采奪目,她也要打扮得風華絕代。
天佑帝擺擺手,任她回住處。
謝峰忍不住嘀咕一聲,“也就在裴矩身上用心,別人都不配是不是?”
“珊珊對朕很用心,對愛卿,愛卿自己清楚。”作為得益最大的主兒,天佑帝替謝珊珊說了句話,接著吩咐張玉:“你去見見趙明玥,問問湯鴻是怎麼回事。”
作為湯閣老的小兒子,湯鴻不該籍籍無名才對。
謝峰不解:“湯鴻怎麼了?”
張玉出去後,天佑帝就把謝珊珊欲帶上湯鴻的事告訴他。
謝峰皺眉思索,“怕是不簡單。”
“問清楚。”也只有趙明玥知道了。
經張玉一問,趙明玥立刻想了起來,“沒錯,湯鴻四月份死的,湯家對外說是失足跌落家中池塘溺亡,實際上是湯閣老長孫叫下人摁著不叫湯鴻冒頭才淹死的。過了三個月,湯鴻的母親李夫人從江南迴京,把湯閣老一家子全毒死了。”
張玉吃驚道:“什麼?”
趙明玥臉上露出一絲驚恐,“聽說,湯閣老全家死狀極慘,李夫人給全家下了砒霜,當時都沒立即嚥氣,她就在湯閣老面前,先割了湯閣老孫子孫女的喉嚨,然後再捅死湯閣老的兒子女兒和兒媳,最後殺了湯閣老的愛妾,湯閣老連中毒再受驚受氣,跟著一命嗚呼,李夫人這才喝下給自己準備的毒酒,躺在兒子湯鴻睡過的床上,懷裡只抱著兒子的牌位。”
此案轟動全京城,她過於害怕,不敢回想,就沒記錄下來,反正她自己記著就行了。
這種事,忘不了。
趙明玥本身交遊廣闊,旁人見她雖不是真正的鎮國公府血脈,但以假女之身依然受寵,足見其重視的程度,所以她那些閨閣密友在她嫁給趙瑾前並沒有遠離她,提供了不少詳細資訊。
反觀原主本就諾諾,謝峰說得籠統,她留給謝珊珊的記憶也不夠詳細。
張玉回到紫宸殿稟告天佑帝,他和謝峰都愣住了。
“好厲害的女子!”天佑帝從未見過。
謝峰感嘆道:“所以說,娶媳擇婿一定要選人品端正的人,且婚姻必須是心甘情願,哪怕將來夫妻離了心,這樣的人十有八九不會在枕畔殺人,因為枕畔殺人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極個別的就不說了,人心難測,誰對誰都沒有十成十的把握。”
尤其是皇宮大內,父子、母子、夫妻、兄弟,利益驅使之際,反目成仇的還少了?
當然,在湯鴻之事上,是湯閣老之過,李夫人本人沒錯,她只是恨到了極致,所以下手更狠更快更果決。
天佑帝點頭,“愛卿的見解總是一針見血。”
正如此次選婿,又該被大家羨慕了。
殿試考卷雖糊了名,但眾位閱卷大臣卻識得裴矩字跡,無論怎麼挑剔,都無法從裴矩的卷子上挑出毛病,別說塗改的痕跡,連停頓的痕跡都找不到,就是一氣呵成,讀起來字字珠璣,滿口生香,最終只能定為頭名,至十九日一早,連同剩下九名在內的前十卷一起送至御前。
天佑帝閱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欽定裴矩為狀元,衛駿為榜眼,李朝風為探花,順口還問了張捷、關聰和袁少康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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