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英敬陪末座,拱手道:“多謝姑娘,小民只想先辦好眼前的事。”
父親常說,陛下不會虧待為他效力的臣民。
此前,天佑帝也有恩旨與他們家,是他父親自恃財富積累極速已頗為惹眼,不曾聲張。
事實證明,有天佑帝做靠山後,他們陳家發展得順風順水。
但也引來了虎狼覬覦。
陳英面上未露出絲毫,含笑望著謝珊珊。
裴矩卻眯了眯眼睛。
鄭楷在此時開口問道:“六妹妹,陛下只說讓我護送妹妹南下辦事,不知究竟是何差事?妹妹說出來讓我心裡有個數。”
謝珊珊笑道:“大姐夫不是見識到了嗎?”
“嗯?”鄭楷腦海中靈光一閃,試探性地問道:“打撈海底沉船?”
謝珊珊點點頭。
鄭楷大喜,“妹妹此舉當真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那麼多金銀財寶沉寂在海中是浪費,撈出來用之於國於民才是正道。
本朝海外貿易興盛,哪年都能聽到沉船的訊息。
“我也這麼覺得。”謝珊珊毫不客氣地接受讚美,轉而問裴矩有什麼忌口,“松江靠海,你應該知道自己有些東西能吃有些不能吃。”
千萬別過敏了。
裴矩心裡如暖陽照射,“姑娘放心,江河湖海的魚蝦都吃過,並無忌口。”
聽他這麼說,謝珊珊就放心了。
接下來,他們在正廳用飯,三十名護龍衛和福喜等人則在偏廳就餐,所食無一不是皇宮大內都沒有的海內鮮貨。
雖然滋味淡了些,但別有一番風味。
安靜地吃完飯,漱完口,大家到前廳議事。
謝珊珊不喜歡耽誤時間。
陳英辦事也格外乾脆,拿出自己收集的許多航海日誌,以及他自己根據航海日誌、本地舊聞、耄耋記憶整理後記錄出來的沉船大概地點。
凡是出海的都會有所記錄,以示後人。
陳家做那麼多年的海外貿易,積累下來的航海日誌頗為可觀。
“沉船最多的海域就在定海灣。”其中也有陳家的,而且不止一艘兩艘。
“你有心了。”謝珊珊接過陳英記錄的清單,發現頭一個就是陳家的沉船,“你們家的沉船地點記得倒是準確。”
陳英道:“當時出海的不止一條船,有船沉沒,在哪裡沉沒,生還者自然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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