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以肘支桌,託著半邊腮,“不足為外人道也。”
她總不能說天佑帝和謝峰透過趙明玥知道他是個大貪官,所以派自己前去一探。
金蓮才氣沖沖地喝完茶,啪的一聲,把茶碗放在茶托上,磕出聲音,“你這麼回答,咱們就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有必要。”謝珊珊還有很多問題,“跟我說說我母親在府裡的遭遇唄!”
她想知道,趙晴基於何種原因漠視認親後的原主。
金蓮才搖頭,“我又不入內院,即使偶爾到花園賞景,也都先打發人告知,怎會知道你母親的遭遇?”
越是大戶人家,越是不會讓家事外洩。
“可您卻聽到祖母買通我母親陪房的過程。”謝珊珊指出矛盾之處。
金蓮才哦了一聲,“那次是例外。我一早到你家,與你爺爺在後院賞花乘涼,你祖母前往鎮國公府探望你母親了,不在家,而後你祖父有事離開,我一個人留在假山裡,不想你祖母卻突然回來。我還沒來得及起身出去與她相見,就聽她如此這般地教你母親陪房說話。”
謝珊珊眼神閃了閃,“那個陪房呢?”
“上吊自縊了。”金蓮才後來關注了一下,“好像是什麼鄭好家的。”
這就有意思了。
謝峰曾經跟謝珊珊說過當年知情者幾乎死絕,也提過鄭好家的,她兒子在江南給趙晴管理田莊,故此斷定趙晴與調換之事脫不了干係。
如今想來,鄭好家的之死未必全因調換之事。
得細查。
謝珊珊暗中下了決定。
老寧國夫人是死了,可當年在她身邊伺候的人大多數都活著。
金蓮才看出謝珊珊的想法,笑道:“你爹和你母親已經和離,就是查出來也沒什麼意思。況且,你母親不好過,你以為你祖母就好過?一邊讓你母親不痛快,一邊為了不讓你祖父納妾而嚴防死守四十來年,不還是沒防住?”
謝珊珊眨巴下眼睛,“我們寧國公府沒有老姨娘。”
別人都說老寧國公沒有妾,且在老寧國夫人去世後就跟著去世了。
“只是沒有納妾文書而已,名義上是丫鬟。”金蓮才想起自己與老寧國公喝酒時由開過臉的侍女在旁邊伺候之景,“我跟你聊這些往事幹什麼?你方才說給我尋個更好的落腳之地,在哪裡?”
有仇敵的他覺得自家不安全。
謝珊珊笑道:“您跟我走就行了。”
“那不行。”金蓮才信不過謝珊珊的人品,“你不說清楚,我不跟你走。”
謝珊珊白了他一眼,“京城裡最好的地方除了皇宮就是我寧國公府,我請您去寧國公府做客如何?衣食住行皆由我來供應,在藏書館未建成前,您就安心地教導我家裴矩。”
金蓮才掏了掏耳朵:“你的小女婿?”
“正是。”謝珊珊笑靨如花,“能做到首輔之位,說明您很會做官,麻煩您以畢生經驗相授,讓他往後少走彎路。”
人就該盡其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