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沒有一味冒進。
她與金蓮才定下規矩,等藏書館開放之後,男子在前院借閱,女子可入後院借閱,便是進出之門也定在正門的東西兩側,男子走東門,止步於二門,女子走西門後沿著夾道直接進入垂花門,這樣就不會留下詬病。
所有書籍都抄錄了不止一份,前庭後院都有。
金蓮才見謝珊珊安排得井井有條,等一干少年男女聽命後各自回去收拾行囊,不抱怨謝珊珊就是動動嘴,而自己卻得跑斷腿。
謝珊珊眼珠子一轉,“金老,把您的兒子女兒兒媳女婿叫過來幫忙不就行了?”
金蓮才脫口道:“讓他們給你當牛做馬?”
像他一樣?
謝珊珊不滿地說道:“什麼叫當牛做馬?我們現在做的事功在當今,利在千秋。”
“不可能。”金蓮才道。
謝珊珊皺眉,“為什麼?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來做些事,將功補過。”
金蓮才哼了一聲,“我出獄後早寫信寄往老家,叫幾個兒子女婿從商去了,就跟原先與我合夥的友人做生意,一年能賺幾十上百萬兩銀子,何須給你辦事領的三瓜兩棗?”
他那幾個友人雖是商賈,但家世為人清清白白,朝廷都沒查出毛病,早就輕輕揭過。
等過了風頭,自己的子子孫孫照舊能讀書科舉,且不會因為貧寒而誤了終身。
一代不能出仕,那就兩代三代。
金蓮才從天佑帝不斷囤糧的舉動中推算出未來可能會有天災人禍,若是兒婿們在大災大難期間捐出資財盡其情義,說不定能同陳海、陶秀華之流一般,得個虛職。
即使沒有以往的風光,也不是誰都能踩一腳。
謝珊珊上下打量金蓮才。
金蓮才不解,“看什麼?我可沒你家裴矩好看。”
“老金,您真不愧是做到內閣首輔的能人。”居然早把子孫後代的未來安排好了,“讓我痛失如此多的人才,怎麼賠我?”
“我又不欠你的。”金蓮才立刻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看著他的背影,謝珊珊扮個鬼臉。
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自己這位君子之腹,天底下又不是除了他的兒婿外就沒有人才了。
錢嬤嬤抿嘴一笑,“姑爺家的四位姑娘和劉姑娘怎麼安排?”
“先叫牡丹幾個在家中住著,請個姆師教導她們。”總歸比別人更近一層,謝珊珊自然要與裴矩商量後再做安排,“至於翠花,請她過來,我得確定她是否願意給我做護衛。”
翠花很快就過來了。
聽完謝珊珊的問題,她沒有任何猶豫地道:“我願意,嘉國公需要我做些什麼?”
跟著嘉國公,就能經常見到裴矩。
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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