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嘉國公”三個字,張媒婆頓時想起謝珊珊手持尚方寶劍在蘇州召集數十萬民婦民夫修堤壩清河道的壯舉。
她不敢再說,只得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如此回了巡撫夫人。”
“多謝張媒婆,請張媒婆一五一十地告訴巡撫夫人。”白巡撫夫婦肯定沒有得罪嘉國公的膽子,自然也不會遷怒劉家。
張媒婆走後,薛安人長長地鬆了口氣。
湯大奶奶笑道:“親家太太拒了他們,可不能拒了我,這門親事應是不應?”
“我得問問翠花。”薛安人沒有自作主張,“只要她願意,我就願意,錯過了柳千戶,怕是再難找到能與柳千戶相提並論的女婿了。”
即使是仕宦子弟,也未必能像柳清風一般有出息。
劉翠花一直在簾子後面,此時掀了簾子出來,先向湯大奶奶行了禮,然後道:“為什麼不願意?我答應。”
到時候就該婉儀羨慕自己了。
而且,她與清風熟得很。
為了接近裴矩能欣賞到他舉世無雙的風姿,她早用滷豬頭收買過清風。
清風貪吃,沒少去舅舅家的鋪子裡買肉。
湯大奶奶聞言笑道:“不愧是翠花,就是乾脆。閣老夫人在信中說,嘉國公招收女護衛,入軍冊,有軍餉,你若有意,儘可進京報名應試。”
“娘,我要去!”給嘉國公當護衛,豈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她和裴矩?
婉儀在信中說嘉國公是她見過最風華絕代的女子,裴矩和她在一起都顯得嬌弱了,翠花想見一見。
更重要的是,她本人有了用武之地。
薛安人道:“急什麼?”
翠花道:“這麼好的事兒當然趕早不趕晚。”
“翠花,聽你孃的,別急著進京。”湯大奶奶趕緊道出李富到來之事,“那位寧國公府的管家已經去松江請裴修撰的兄嫂出面,親事定下來後你再進京不遲。”
翠花只得按下心中急切。
一連等了數日,終於等到裴大哥裴大嫂與李富所請的媒人上門。
天氣暖和,媒人帶了只活雁。
劉通判已看過金蓮才的書信,也聽妻女說了白家來提親的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應下這門親事,問名納采進行得十分順利。
這邊親事定下來,裴氏一族也選出了進京人員。
沒有裴矩親侄子親侄孫的四個青年未婚子弟、二十名少男少女和裴矩的四個侄女,他們怕耽誤時間,趕來金陵與李富會合。
李富僱了一艘大船,別過裴大哥和裴大嫂,帶他們與翠花一同進京。
船行十餘日,順利抵達京城。
彼時初進九月,秋高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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