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峰聞言瞪眼,“你已經得公中以兩萬兩銀子給你購置的田莊,咱們之前說好了的,還要什麼嫁妝?你不是已經開始自己準備了嗎?你姐姐給你推薦的什麼金匠木匠,現在又問陛下要了棺材板兒,何須我再多此一舉?”
謝珊珊立即向天佑帝告狀:“陛下快聽聽,天底下哪有這樣做爹的?嫁女豈有不給女兒陪嫁的?前腳才問我要一方白銀。”
天佑帝笑道:“你爹不給,朕給你準備一副嫁妝,必定叫你出閣之時有紅妝百里。”
他早有此意,已叫人開始著手準備。
謝珊珊搖頭,“陛下的賞賜是天子隆恩,當爹的是當爹該給的,不能一概而論。”
天佑帝看向謝峰,“遠山,你怎麼說?”
謝峰想說不給,結果謝珊珊搶先道:“爹若不給我準備嫁妝,仔細我把之前承諾的一方白銀全部進獻給陛下。”
他總不能去問天佑帝討要。
謝峰很快在心中算了一筆賬,像古玩字畫綾羅綢緞頭面皮張等物無需花錢,私庫裡都有,傢俱也已經在打造當中,剩下的花費了了,估計就是一方白銀的零頭。
“放心,一定給你準備豐厚的嫁妝。”得銀有望,謝峰難得大方了一回。
謝珊珊心滿意足地道:“明智之舉。”
父女倆陪伴天佑帝用完午膳,又留下用晚膳,只因御膳房燉的大菜實在太香。
天佑帝沒有開口,故未叫上裴矩。
他和往常一樣,暮色朦朧之際與同僚話別,坐上四人大轎,前往寧國公府。
京中繁華,街道依舊燈火通明,人流如潮,聽到敲鑼聲,紛紛避讓兩側,作揖以示恭敬,唯恐擋了朝廷官員的去路。
裴矩端坐轎中,袖手沉思。
散衙時沒有謝珊珊來找自己的蹤影,想必又被天佑帝留在宮中伴駕了。
自己初初為官,職小位卑,須得努力方可。
無人知曉,在陰暗街角的陰影之中藏著一雙陰鷙兇狠的眼睛,早已死死鎖定了他乘坐的轎子,面帶兇狠。
他們皆是身背重罪、遊走在京城法外的亡命之徒,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近日,他們被人重金收買,許以鉅額銀兩,只求他們鋌而走險,刺殺裴矩,以報私仇、洩心頭之恨。
“來了!動手!”
為首的亡命之徒壓低嗓音,眼中閃過狠厲兇光,抬手一揮。
數道黑影驟然從陰暗巷口暴衝而出,速度極快,手中握著鋒利的長刀利劍,帶著拼死搏殺的戾氣,直撲轎轎,更有一人撲向轎簾,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一時之間,根本無人反應過來。
朝廷有制,官員轎伕皆是僱傭的民夫,而非自家下人,更不是護衛。
面對此等變故,無不嚇得面如土色。
負責開道的差役反應卻快,當即丟下銅鑼等物,拔出腰間佩刀,迎敵時卻已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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