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隨口向王聿麒問起關外漁獵耕種之事,“此時怕是已經入冬了吧?”
“回稟陛下,微臣動身時,關外尚未落雪,此時未知,但依照往年的氣候,確該有微雪初降。”關外大軍不僅要鎮守邊境,還要自耕自足,故王聿麒對農事不算一無所知,“莊稼是一年一季,今年豐收,早已歸倉,軍民漁獵也常常滿載而歸。”
天佑帝頷首,“朕記得關外情形,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這是太祖皇帝剿滅女真族時隨口說出來的。
王聿麒恭敬地道:“關外富庶之地確有此景,一如太祖皇帝定名的三江平原。可惜,雖然土地肥沃,但氣候寒冷,莊稼只一年一季,且收成遠遠低於關內平原以及江南、湖廣等地,好在地廣人稀,家家種的田地不少,再加上狩獵所得,日子過得還算豐足。”
聞得關外百姓安居樂業,天佑帝心中十分高興。
關內漸冷,關外只能更甚,如今未聞災禍,可謂是天公作美。
但是,誰也不知將來如何。
天佑帝交代王聿麒道:“回去告訴你外祖父,操練軍民不得懈怠,繼續帶軍民開荒囤糧,儘量做到家家戶戶有餘糧。”
王聿麒不解,“謹遵聖命。”
謝珊珊則對東北十分嚮往,與裴矩交頭接耳,“等有空了,咱們去關外走一趟,挖些人參、捕些紫貂,再撈些北珠。”
或者,親手做一尊巨型的裴矩冰雕、雪雕,屹立天地間。
裴矩低聲輕笑,“好。”
天佑帝沒有問關外大軍如何排名佈陣,只問民生,問完後就把王聿麒打發了:“既然王卿家回京探母,那便早些入京。”
王聿麒更想隨駕參加秋獵,一展雄風,可惜不能開口相求。
他母親正在京中等著自己回去。
此次回京,乃是議親,想把他的婚事定下來。
王聿麒忍不住看了謝珊珊一眼,滿懷遺憾地告退,與護衛牽馬步行數里地,直到看不見天佑帝等人的影子,這才翻身上馬,趕往京城。
天佑帝就著張玉遞來的水壺喝了口水,“王聿麒不在了,裴卿家該痊癒了吧?”
聽到天佑帝的打趣,裴矩臉色微紅,立刻坐直了身。
“微臣失態,讓陛下見笑了。”他也不咳了,中氣雖不甚足,但聲音如常。
天佑帝摸了摸鬍子,一本正經地道:“朕不笑。”
只覺得好玩。
說實話,他真沒見過裴矩這樣的人才。
謝珊珊把右手往袖中一伸一掏,掌心朝上,“陛下寬宏大量,微臣感激之至,再獻一禮,敬於陛下。”
看到她掌上的一粒紫鑽,天佑帝喜笑顏開,“真好看。”
比謝峰轉贈給他的紫鑽小了些,顏色略淺一分,但仍璀璨非常。
謝峰怒道:“謝珊珊,我問你要你不給我,陛下沒開口你卻獻上,有你這樣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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