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婆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灌下去，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糧站今兒個不忙，我進去逛了一圈。”
“那趙衛東......”
“見著了。”
時老婆子把碗擱下。
“個子不高，單眼皮，穿件半新不舊的藍布褂子，見人就笑，嘴倒是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周秀秀低著頭沒吭聲。
時老婆子又喝了一口水，忽然問了一句：“秀秀，你知不知道糧站今年轉正的名額有幾個？”
“一個。”
周秀秀悶聲回答。
“我上回聽人說了，糧站今年的正式工名額只有一個，競爭挺厲害的。”
“那你知不知道跟趙衛東爭這個名額的是誰？”
周秀秀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時老婆子嘴角微微一勾，表情就像是獵人看見獵物踩進了陷阱似的。
“是陳德貴的兒子，陳保宗。”
周秀秀猛地抬頭：“那個......”
“對，就是昨天剛被我趕出公房那老東西的兒。”
時老婆子語氣平平的，但眼底那點精光一閃一閃的。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要幹大事的前兆。
時淮坐在小板凳上，安靜地聽著，心裡己經把這件事的脈絡理清了。
糧站一個轉正名額，兩個競爭者。
趙衛東，騷擾周秀秀的爛人。
陳保宗，陳德貴的兒子，昨天剛結了仇。
這年代一個正式的工作可是鐵飯碗。
何況還是糧站這種餓不著的地方。
一涉及到鐵飯碗，親戚都能翻臉，何況是利益競爭。
他奶這是準備挑水攪渾。
時老婆子看向周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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