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是時昭。
她穿著鎮上中學的藍布校服，外面罩一件半舊的灰棉襖。
頭髮剪短了些。
齊耳，顯得利落乾淨。
她左手提著一個布包，右手扶著一隻半舊的書箱，步子邁得穩穩當當的。
時盈跟在她後面，校服外套敞著。
她的圍巾圍得亂七八糟，書包帶子垮在胳膊彎上。
整個人像一陣風颳進來的。
她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奶，我餓了，一路走回來的，風灌了一肚子！”
時晞緊跟其後，她還是那副悶葫蘆的模樣，但嘴角明顯往上翹著。
她揹著一個自己縫的布書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時沛和時寅走在最後。
時沛一手挎著一個大竹籃，裡頭塞滿了東西，壓得她胳膊發酸。
她邊走邊喊：“二姐你慢點，我快拿不動了。”
時寅在她旁邊，手裡也拎著一個布袋子，癟著嘴抱怨：
“你跟大姐說了嗎，讓她拿一點，你非要自己全拎著。”
“我樂意！”
時沛一抬頭，看見時秋己經衝到了跟前。
她把竹籃往地上一放，張開胳膊一把接住撲過來的時秋。
“哎喲！小秋長高了，都到我肩膀了。”
時秋摟著西姐的脖子不撒手，嗓門又尖又脆：
“西姐我可想你了！”
“想我你還不給我寫信？”
“我寫了，讓三姐帶給你的，你沒收到？”
上週時晞生病回來了一趟。
時沛愣了一下，轉頭看了時晞一眼。
時晞從自己的布書包裡摸出一封折得皺巴巴的信，悶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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