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再次來家裡催還錢的時候，秦奶奶翻出自己攢了好久的錢，零零散散，都是一些毛票，一毛兩毛五毛，一塊錢，十塊錢的，湊了五百塊還了賠款。
趙大娘拿著那些錢，心裡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己。
她養了好幾年大鵝，和她才是真感情，她不應該因為別人可憐，而忘記自己養大的大鵝慘死的模樣。
她們可憐，也是她們該的，她們自找的，她們自己造成的，大人管不好孩子，孩子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是她們自己的問題。
趙大娘拿了錢，抿了抿唇，說了句以後別再偷到她家了，就轉身離開了秦奶奶家。
怕自己再待下去，自己就心軟了。
不能心軟，她己經心軟了一回，拿她們五百塊錢都算是看在她們老的老小的小的份上了。
養了多年的大鵝，老值錢了，如果活著賣，能賣出不少價錢。
也不是沒有人來問過，只是她捨不得賣。
秦奶奶看著手裡剩下的十幾塊錢，嘆了口氣，把錢塞進褲子暗袋裡，還用手按了按。
孫三妹一首低著頭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孫西妹則是一臉的不服氣，嘴裡還唸叨著趙大娘趁火打劫，那隻大鵝根本不值五百塊錢。
秦奶奶看著孫西妹，張了張嘴，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西妹，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下次有人再找過來告狀，我沒錢給你賠了。”今天把她存了多年的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秦奶奶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本意是讓孫西妹安分一點，別再出去做壞事了。
但孫西妹聽不懂，以為外婆讓她出去偷別人東西別再讓人抓住了。
“外婆，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讓人抓住了，那次是我運氣不好，我不會每次都這麼倒黴的。”說著還得意洋洋的仰頭一甩那頭細碎頭髮，這是她特意讓人幫忙剪的。
秦奶奶聽了孫西妹的話，氣得一個仰倒，差點背過氣去。
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孫三妹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孫西妹，像在看一個白痴。
孫西妹沒發現外婆不對勁，說完話一甩頭又出去浪去了。
孫三妹扶著外婆回房間躺下：“外婆，別管她了，氣到自己的身體不划算。”
“造孽啊。”秦奶奶躺著，緩了半天才吐出三個字。
孫三妹點點頭，可不是造孽嗎。
“大妹真的不管我們了嗎？她在鵬城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工作了這麼長時間，怎麼會一點錢都沒攢下來？”
秦奶奶上次去鵬城，也沒仔細問孫大妹是做什麼工作的，當然，這麼不光彩的事，孫大妹和孫三妹當然不會主動提起。
只是說了孫二妹的事，說孫二妹被秦秀梅和孫亮賣了，她的錢都花在找人上，可是秦奶奶只願意相信她相信的，覺得她的女兒雖然千不好萬不好，但絕對不會幹出這麼沒人性的事。
孫亮又鬧了一場，秦大伯和大伯孃不放心家裡，催著秦奶奶回家，所以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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