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屋裡...
葉塵在混沌的黑暗中拼命掙扎，像個溺水者一樣，猛然睜開眼睛清醒過來，大口喘著粗氣，滿頭大汗。
耳邊忽然傳來了交談聲...
“當家的，缸裡的米只剩這點了，一會你就把我剩下的那些嫁妝，帶去城裡賣個好價錢，採買些糧食回來...”
“別忘了給爹買藥，他昨晚咳得厲害...”
“你的腿傷還沒好透，路上小心點，算了我煮好飯就和你一塊去吧...”
“家裡能賣的都賣了，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都怪這該死的老二，要不是他整日遊手好閒，還到處去賭，輸了不少錢，何至於一家人都吃不飽飯啊...”
一道尖銳、無奈的埋怨聲充斥在院子裡，是個年輕婦人的聲音。
“這...你的嫁妝沒剩幾樣了，留著做個念想吧，反正也值不了幾個錢...”
“一會我去尋些野菜回來，順道去河道邊轉轉，要是能叉條魚回來，還能給大家打打牙祭...”
“你就別說老二了，他也是為了湊足迎娶林姑娘的嫁妝，沒辦法才去賭的，結果還被人做局了...”
“要怪也是怪那些混蛋，總是設局坑老二。”
旁邊的男人猶豫著說道，神色間滿是愧疚與無奈。
這是葉塵的大哥大嫂，葉山和李氏。
一聽這話，李氏的聲音更加尖銳了，帶著幾分怨氣...
“不說老二能改嗎？”
“要不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欠了那麼多賭債，家裡的積蓄怎麼會掏空，你的腿又怎麼會被人打折呢？”
“靈兒也不至於咬著牙籤下婚書，下個月就要嫁給鄰村獵戶家的傻兒子...”
“那就是個傻子，靈兒嫁過去，這輩子就全毀了...”
李氏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心疼丈夫也心疼家裡的妹妹。
“你別...唉...”
大哥葉山想勸阻，話到嘴邊又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呆坐在屋子裡的葉塵心頭一緊，這些人的生活過得也太苦了吧？
生病了沒錢吃藥，女兒還要被迫嫁給傻子...
過成這樣了，這老二還有心思去賭博？這還是人嗎？
等等...這老二...是誰？
耳邊再次傳來婦人尖銳又無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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