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深人靜。
林江一回到畫室,腦子裡就跟過電一樣,想著自己該怎麼畫第二幅畫。
要是早點發現這條財路,以前偷窺的時候,他肯定會更仔細地捕捉每一個場景,真是可惜了。
不過沒關係,第二幅,他己經有了絕妙的構思。
他打算畫寧圓圓睡覺的畫面,而且是裸睡!
畫面上,女人躺在雕花大床上,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幾乎呈半透明狀的絲被,將被子底下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因為第一幅畫嚐到了天大的甜頭,這第二幅畫,林江畫得比之前還要認真、還要賣力。
那薄薄的被子被他用畫筆描繪得若隱若現,半遮半掩間,更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讓人抓撓心肝的美感,簡首比一絲不掛還要勾人。
林江把自己關在畫室裡,連續加工了幾天的時間,終於畫完了。
他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抱著新畫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了畫廊。
畫廊門口,那些之前沒看到洗澡畫面的男人們,一聽說又有了新畫,個個跟狼見了肉似的,二話不說就買了門票,一窩蜂地擠了進來。
當那幅《春閨夢醒》掛上牆的那一刻,整個展廳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爺啊……這被子蓋了跟沒蓋有什麼區別?”
“這若隱若現的,簡首要人老命了!”
“好看!真好看!這線條,這身段,絕了!”
展廳裡圍滿了人,個個看得面紅耳赤,首咽口水,恨不得把眼睛摳下來貼在畫布上。
憑藉著這一幅畫,林江又賣了無數張門票。每天來畫廊的人絡繹不絕,連臺階都快被踩爛了,林江坐在櫃檯後面,收門票錢都收到手軟。
“這林江,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寧軟軟坐在軍醫部的辦公室裡,白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紅藍雙色鉛筆,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跟林家那群畜生相安無事的。林大勇上次丟了三百塊錢,還落了個當眾道歉的下場,按理說林家應該急紅了眼、變著法子來找她麻煩才對。可這都過去好一陣子了,林江那邊居然安靜得像死水一樣。
寧軟軟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一抹冷意。
也是,自己在軍區大院和軍醫部兩點一線,林江是個畫畫的,兩人平時連面都見不著,他就算想使壞,也找不到機會。
“難不成,得我主動送上門去?”
寧軟軟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行。主動出擊太容易留下馬腳。林家那幾個人雖然惡毒,但林明華在部隊裡混了這麼多年,心思多著呢。她要動手,就必須把手尾收拾得乾淨利落。
要做到就算他們氣急敗壞地去報公安,公安查來查去也只能查出一場空。等次數多了,林家再報警,公安只會覺得他們是無事生非、腦子有病,以後他們就算真出了事,公安也不會再輕易相信他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