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你都來看我了,說明你心裡到底還是有我這個媽的啊!可我都己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你為什麼還不肯帶我走?”
“你連圓圓那個死丫頭都能帶走,為什麼就不能一併把我也帶走?我是你親媽啊!”
寧軟軟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沒有怨恨,沒有憐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漠。
她真的很想當面問問白玉芳:上輩子,你看著我被林家父子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肯帶我走?你明知道我在這個家裡受盡了非人的折磨,你為什麼還要冷眼旁觀?
白玉芳不是無能為力。她只是太自私了,她捨不得林家帶給她的富貴,捨不得城裡衣食無憂的生活。為了她自己的體面,她可以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被折磨致死。
上輩子的她被用了各種藥物,身體還很差,她沒能力逃走。
但白玉芳是健康的,她只是不願意罷了。
而這輩子,白玉芳的本性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寧圓圓之前也在家裡吃苦,但她沒想過幫寧圓圓。
從寧圓圓之前讓她不要管白玉芳來看,寧軟軟猜的出來,白玉芳對待寧圓圓的態度,和上輩子對她的態度是一樣的。
所以,寧圓圓也恨上她了。
“我說了,我不會帶你走,你死了這條心吧。”
寧軟軟無視了白玉芳那可憐兮兮的哀求神色。上輩子遭受的一切,如同烙鐵般刻在她的靈魂深處,白玉芳如今的下場,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寧軟軟收回思緒,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冷漠地遞到白玉芳嘴邊:
“張嘴,把這個吃了。”
白玉芳本能地張口吞了下去,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首奔丹田,原本沉重痠軟的身體頓時輕鬆了不少。
可她依然不甘心,再次伸手拽住寧軟軟的衣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軟軟,媽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拋棄了你和你爸,所以心裡怨我。可媽也是沒得選啊!”
“我年輕的時候是個歌星,十指不沾陽春水,嫁給你爸之後也沒吃過半點苦。要是真的跟著你們去了鄉下,那咱們一家子可就徹底完了呀!我留在城裡改嫁,也是想著能給你們姐妹倆留一條活路呀!”
“況且,你最後不也沒下鄉嗎?你現在出息了,在軍醫部當幹部……你們現在日子過得這麼紅火,為什麼就不能拉媽一把?”
白玉芳哭訴得條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在為自己的自私塗脂抹粉。
寧軟軟聽著這些厚顏無恥的辯解,心中的厭惡升到了頂點。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回了自己的衣角,冷聲打斷了她:
“夠了。”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也不想聽你的這些藉口。我們之間,早就沒必要討論這些虛偽的母女情分。”
“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
寧軟軟本不想對她惡言相向,可白玉芳的無恥和自私,實在是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