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江那副死到臨頭還覺得自己冤枉的可憐樣,寧軟軟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既然他要死了,那讓他死個明白,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她慢條斯理地收起手術刀,轉身扯過旁邊的一張木椅子,在手術檯旁坐了下來。
她的姿態閒適而優雅,一點也不像是在陰森血腥的手術室裡,反而像是在國營飯店裡悠閒地喝著茶。
林江眉頭緊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他不知道這個女魔頭又要耍什麼花招,但他知道,寧軟軟絕對不會放過他。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給你講個故事吧。”寧軟軟雙手搭在膝蓋上,微微笑著,聲音像是在哄小孩子。
“從前,有一個漂亮的歌星媽媽,帶著她體弱多病的親生女兒,改嫁進了一個在醫學世家的家庭。那個家裡,有三個年紀相仿的繼兄妹。”
“那個小姑娘身體不好,臉色總是蒼白的,性格也懦弱。繼父和繼兄們對她虎視眈眈,繼姐嫉妒她長得漂亮,私底下用針扎她,又用各種奇奇怪怪的藥遮掩傷口,甚至還研究出一堆能放大痛覺的藥,變著法子折磨她。”
林江聽得一頭霧水,虛弱地打斷她:“你……你這不是在說你姐姐寧圓圓嗎?可你姐姐也沒體弱多病啊。”
寧軟軟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打斷,神色平靜地繼續往下說:
“後來,那個小姑娘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被他們做主嫁給了一個早年玩壞了身體、不能生育的老男人。那家人還對外宣稱是小姑娘不能生,對她百般嫌棄。首到她二十五歲那年,她那個下放歸來的親姐姐早就己經不想活了,因為嫉妒她的‘好生活’,最終拉著她一起,同歸於盡了。”
“可誰能想到呢,這兩個人一睜眼,竟然同時重生回了十八歲……”
故事到這裡戛然而止。
寧軟軟緩緩轉過頭,一雙黑漆漆的眼眸涼颼颼地盯著林江,裡面不帶一絲活人的溫度。
林江猛地打了個冷顫,一股涼意瞬間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重生?
這怎麼可能?!
可看著寧軟軟那詭異莫測的手段,看著這個憑空出現的神秘空間,他心裡那個荒謬的猜測卻越來越清晰,驚得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寧軟軟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突然,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林江的脖子!
“你說,要不是有上輩子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我怎麼會這麼對你呢?!”
寧軟軟原本溫柔的臉瞬間變得猙獰,她紅著眼眶,歇斯底里地低吼著,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兩世的滔天恨意:
“你以為你只是畫了寧圓圓的裸體?我告訴你,上輩子,你畫的是我的!你把我的裸體畫掛在畫廊裡展覽,讓我受盡千夫所指!”
“是你把我害得那麼慘!害我丟了朋友,害我失去了未婚夫!”
“上輩子的事情,我一分一秒都沒有忘記過!”
林江被掐得臉色通紅,舌頭微微吐出,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形同厲鬼的女人,心裡的恐懼終於達到了頂峰。
難怪她會這麼恨他。
“要不是顧忌著這輩子的家裡人會傷心,要不是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我絕對不會用這種隱秘的方式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