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被折磨完之後,也是被他們這樣鎖在陰暗潮溼的雜物房裡。
屋子裡瀰漫著發黴、糜爛的惡臭,那種味道讓她噁心想吐。可不管她怎麼哭喊、怎麼拍門,外面的人都充耳不聞。他們就是要像對待一條狗一樣,把她關在裡面,等到估摸著快要把她餓死了,才會施捨般地開門,丟給她一點剩飯剩菜。
不,她甚至活得連林家的一隻貓狗都不如。
寧軟軟睜開眼,自嘲地嗤笑了一聲。
她回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隨後邁步走向空間裡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噴灑而出,沖刷掉她身上的血腥味和疲憊。
狠狠地折磨了林江,將上輩子受到的屈辱十倍奉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泡在浴缸裡,寧軟軟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洗完澡,她換上了一身乾淨清爽的棉質睡衣,躺在空間舒適的大床上,毫無心理負擔地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寧軟軟神清氣爽地從空間裡出來,推開房門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寧圓圓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蔥油餅從廚房裡走出來。
今天是寧圓圓在家的最後一天,明天她就要去部隊宣傳科報到了。為了表現自己,她特意起了一大早,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早飯。
兩人的視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寧圓圓的動作頓了頓,她往客廳方向瞅了一眼,見陸文娟和陸瀟瀟還沒下樓,便迅速把盤子往餐桌上一放,快步迎到了寧軟軟跟前。
“你昨天去林家,情況怎麼樣了?”
寧圓圓壓低了聲音,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急切又惡毒的光芒,“你昨天去了那麼久,到底把林江那畜生怎麼樣了?有沒有狠狠報復回來?他那個人最噁心了,你可千萬別放過他!”
提起林江,寧圓圓恨得咬牙切齒,面部線條都有些扭曲。
她雖然逃得早,但林江對她動過的那些歪心思,以及那些帶顏色的下流眼神,至今想起來都讓她覺得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寧軟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真想知道?”
“我當然想知道了!”
寧圓圓急切地扯了扯寧軟軟的衣袖,聲音裡帶著一抹壓抑的興奮,“他以前把我欺負得那麼慘,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對付他的!”
接著,她又有些擔憂地皺起眉,低聲道:“林江那個人空口白牙說胡話的本事大得很,你可一定要防著點。對了,這件事情你掃尾工作做好沒有?可千萬別留下什麼把柄,免得連累到我……”
看著寧圓圓這副急於求成、又自私自利生怕被連累的嘴臉,寧軟軟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她不著痕跡地拂開寧圓圓的手,再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平靜而涼薄:
“我真要是說了,你確定你能聽得進去,不被嚇破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