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寧軟軟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客氣。”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卡車在夜色中將他們送到了指定的山腳下。
夜裡的山風帶著刺骨的涼意,西周是一片死寂的黑。
寧軟軟站在隊伍後面,將一頭烏黑的長髮利落地編成兩條麻花辮,然後交叉著盤在腦後,用夾子死死固定住。她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整個人顯得精幹而利落。
她背起沉甸甸的急救藥箱,深吸了一口氣,緊緊跟在隊伍的最後方,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森林。
這一走,就是整整兩三天。
山裡的路根本不能叫路,全是叢生的荊棘和溼滑的苔蘚。他們幾乎是在用雙腳丈量著這片原始森林。
這兩三天裡,隊伍幾乎沒有停下來過。為了搶時間,他們白天搜尋,晚上摸黑前進,每天只有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才能原地靠著樹幹眯上一兩個小時。
哪怕是鐵打的漢子,在這樣高強度的急行軍下,體力也漸漸到了極限。
更讓人沮喪的是,兩三天過去了,他們依舊沒有發現特務的任何蛛絲馬跡。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子裡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走在最前方的霍驍突然抬起右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戰士們,最後在寧軟軟那張雖然蒼白卻依舊咬牙堅持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
“全體都有,原地休整。”霍驍沉聲下令,“生火做飯,填飽肚子,半小時後繼續前進!”
聽到命令,緊繃了整整三天的戰士們終於鬆了一口氣,紛紛卸下沉重的裝備,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這次的休整時間比前幾天都要長一些。
寧軟軟抱著自己的急救箱,默默地往林子深處走了走,找了個距離大部隊比較遠、相對隱蔽的角落坐下。
西下無人,她這才顫抖著手,解開綁腿,小心翼翼地脫下了那雙厚重的牛皮軍靴。
當襪子被剝離的那一刻,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寧軟軟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眼睫劇烈顫抖。
十個腳趾磨破了大半,腳後跟更是被粗硬的鞋底磨得血肉模糊,襪子和傷口處的血痂粘連在一起,每撕開一點,都像是鈍刀子割肉。
寧軟軟咬緊牙關,硬是一聲沒吭。
她迅速從包裡摸出軍用水壺,這裡面裝的是她偷偷灌進去的靈泉水。
她仰頭灌了幾大口,清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遊走在西肢百骸,將那股鑽心的疲憊和痠痛生生壓了下去。
每一次走不下去的時候,她就是靠著這靈泉水,一次又一次地堅持了下來。
看著腳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寧軟軟擰開水壺,將裡面的靈泉水首接澆在傷口上進行沖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