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利落地給傷員打結,一邊抬起頭,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如果留下兄弟在這裡死守,一旦對面的特務發現我們大部隊撤離,他們一定會反撲。到時候,留下的這兩個人孤立無援,可就真的沒命了。”
寧軟軟看著那名戰士,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一首都在這片山林裡,跑不遠。等我們重整旗鼓,多的是辦法把他們給炸出來。但戰友的命只有一條,用自己同志的命去換敵人的蹤跡,這買賣,不合算。”
雖然她肩膀上還帶著傷,臉色也因為失血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周圍原本有些浮躁的戰士們聽到這話,全都沉默了下來。
剛才提出質疑的那位戰士也猛地一震,羞愧地垂下了頭。
他光想著不能放跑敵人,卻沒想過,留下來的兄弟會面臨怎樣九死一生的境地。
“對不起,隊長,是我衝動了。”戰士低聲認錯。
霍驍深深地看了寧軟軟一眼,眼底的讚賞之色更濃。
“好了,大家都別說話了,先行撤離!”
霍驍低喝一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他不能讓大家再繼續留在這兒,萬一遭遇二次伏擊,那他們這一次的損失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是!”
大家紛紛點頭,立刻背起受傷的戰友,在大部隊交替掩護下,迅速而有序地朝著外圍撤退。
在夜色的掩護下,他們撤離了交火區,沒過多久,便在森林外圍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地勢空曠的石洞地帶。
“寧醫生,這兒安全了!”
寧軟軟顧不上大口喘氣,立刻讓人把兩個受傷計程車兵平放在乾淨的軍用雨衣上。
她顧不得自己肩頭上還在隱隱作痛、滲著血絲的傷口,迅速開啟急救箱,拿出手術刀和消毒藥水。
石洞裡光線昏暗,兩名戰士打著手電筒為她照明。
寧軟軟一個人忙得滿頭是大汗,眼神卻專注得可怕,手中的動作快準狠,開始替那兩名受傷計程車兵進行緊急手術。
而霍驍則站在洞口,藉著夜色,臉色冷峻地重新制定了作戰計劃。
“小李,你體力最好,立刻從西側繞過去,想辦法聯絡上秦風的部隊!告訴他們我們的位置,讓他們迅速合圍!”
“是!保證完成任務!”
黑暗的深山裡,血腥味與泥土的芬芳交織在一起,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石洞裡的空氣陰冷潮溼,還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手電筒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將寧軟軟專注的側臉輪廓勾勒得異常清晰。她半跪在地上,左手按著傷員的腿部,右手穩健地捏著手術刀,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動作極快地進行著清創和縫合。
旁邊圍著的幾個戰士,雖然平時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但看著寧軟軟那熟練而冷酷的手法,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懂得基礎的包紮和止血,可像這種在肉裡挑子彈、縫合血管的精細活兒,他們是真的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紅著眼眶在旁邊幹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