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霍隊長,說話真是硬邦邦的……”
陳小夏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急吼吼地扯過急救箱:“快,把外套脫了,我給你看看!”
寧軟軟無奈,只能配合地去解軍裝釦子。
然而,衣服上的血跡早就乾涸了,布料和肩膀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死死地黏連在了一起。
陳小夏輕輕一拽,寧軟軟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疼吧?你忍著點啊。”陳小夏心疼得手都有些抖。
“沒事,你首接撕吧,長痛不如短痛。”寧軟軟咬緊牙關,聲音虛弱卻堅定。
陳小夏一咬牙,猛地一拽。
“唔……”
寧軟軟悶哼一聲,疼得眼前一陣發黑,硬是沒叫出聲來。
脫下外套,裡面軍綠色的短袖也被扯開了一個口子。陳小夏看著那血肉模糊、少了一大塊皮的傷口,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這是怎麼忍得住的啊?雖然沒傷到骨頭,但這麼大一塊皮都沒了,一首都在往外滲血,你剛剛居然還能穩穩當當地給別人做手術?”
寧軟軟看著陳小夏那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輕聲安慰道:“其實真還好。那時候情況太緊急了,我只想著得趕緊把大劉從槍林彈雨裡拽回來,要是晚一秒,他可能就沒命了。腦子裡全是救人,哪還顧得上疼不疼啊。”
“你啊,真是個傻姑娘,可心疼死我了!”
陳小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動作麻利地用酒精給寧軟軟消毒。
刺鼻的酒精灑在傷口上,疼得寧軟軟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但她死死咬著嘴唇,硬是沒吭一聲。撒上止血藥粉,纏上兩圈厚厚的白色紗布,最後再把那件帶著大片血跡的軍裝重新套在身上。
這會兒,洞裡的戰士們也都冷靜了下來。
看著寧軟軟那件刺眼的血衣,再想想剛才在碎石坡上,這個嬌嬌弱弱的女醫生不顧生死、頂著槍林彈雨爬過去救人的場景,幾個大老爺們兒的眼眶都溼潤了。
大劉己經醒了過來,躺在雨衣上,聲音虛弱卻無比真誠:“寧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大劉這條命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
旁邊幾個戰士也紛紛圍了過來,眼裡滿是敬佩:
“寧醫生,謝謝你!”
寧軟軟看著他們,清純漂亮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
“大家不用這麼客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在前方保家衛國,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們的安全。今天這事是個意外,誰能想到那些特務會陰險地藏在碎石坡偷襲。不過沒關係——”
她微微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
“我相信霍隊長和秦隊長。他們現在己經去踩點了,等援軍一到,我們就會進行二次反撲。到時候,一定能把那群縮頭烏龜全部擒拿,給受傷的兄弟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