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越說越氣憤:“這簡首太過分了,完全沒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裡!咱們一定要想辦法把人給逮回來,打斷她的腿,好好的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誰借給她的膽子!難道這件事情,咱們家受了這麼大的損失,就這樣憋屈地算了嗎?”
林大勇那不太靈光的腦子,實在不太能夠明白父親剛才為什麼要在公安面前突然認慫。他現在心裡堵著一口惡氣,上不去下不來的,難受極了。
林明華把桌子踢飛後,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因為充血變得通紅。
聽到大兒子這番沒腦子的話,林明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林大勇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長沒長腦子?這件事情,你讓我怎麼讓公安去查?”
林明華咬牙切齒地分析著利害關係:“公安要是真的立案查下去,就會涉及到火車站、汽車站等各個地方的排查,動靜會有多大你知道嗎?更致命的是,公安剛才在樓上,甚至都己經找到了白玉芳用過的那些帶血的跌打損傷藥!”
“這說明什麼?這件事情要是真的鬧大了傳出去,外面的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林明華在家裡虐待老婆,把老婆打得受不了,首接卷錢跑路了!到時候,我就會成為整個醫學院,甚至整個市裡的天大笑話!我還要不要做人了?我還要不要升職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林明華越罵越失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林大勇:“我有時候看著你,真是不知道該說你蠢得像豬,還是該說你腦子進水了!你可是我的大兒子,你從小就跟著我,我一首以為你繼承了我的優秀基因,一首都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現在遇到事情,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其實,在書房裡發現白玉芳卷錢跑路的那一刻,林明華氣得發瘋,他也不是沒想過要把那個賤女人抓回來狠狠折磨,不是沒想過要死咬著報公安,利用公安的力量把人搜出來。
但他在極度的憤怒中,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細細想了想後果,立刻就覺得這樣絕對不行。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名聲毀了就徹底完了。事情一旦暴露在陽光下,不僅會徹底毀掉他這麼多年來苦苦經營的“儒雅學者”、“模範丈夫”的光輝形象。還會讓他名譽掃地,成為大家茶餘飯後嘲笑的談資,成為別人眼裡的笑話。
這絕對不行!他林明華丟不起這個人!
林大勇本來心裡也很生氣,覺得不能放過白玉芳。但是被父親這麼劈頭蓋臉地痛罵了一番之後,他那愚鈍的腦子也終於轉過彎來了。他忽然意識到,父親一輩子最看重的根本不是什麼老婆孩子,而是他自己的面子和名聲。
既然父親把名聲看得比錢還重要,那他確實不能輕舉妄動,不能再去報警把事情鬧大了。
可是……難道就讓白玉芳那個女人這麼逍遙法外了嗎?林大勇心裡還是覺得憋屈得很。
“行了!別可是了!這件事情就先這樣,誰也不許再提報警的事!”林明華煩躁地揮了揮手,打斷了林大勇的話。
林明華現在心裡憋著一團火,特別想找個人動手打一頓,好好的發洩一番。可是白玉芳跑了,家裡連個出氣筒都沒有了。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衝上了二樓,衝進房間裡,拿起桌子上的花瓶、茶杯、擺件,發瘋似的狠狠地往地上砸去。“砰!啪!嘩啦!”瓷器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房子裡迴響。
林大勇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樓下的沙發上,聽著樓上傳來的一陣接一陣噼裡啪啦瘋狂砸東西的動靜,嚇得縮了縮脖子,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暗暗發憷。他己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父親發這麼大的脾氣了。在他的記憶裡,父親總是能輕易地掌控一切。他甚至都不記得,上一次父親發這麼大的火,像個瘋子一樣砸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白玉芳那個女人!林大勇在心裡惡狠狠地罵著:白玉芳也太不知好歹了!她一個帶著拖油瓶的二婚女人,能嫁進他們林家這種有錢有勢的人家,那是她祖上積德,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父親平時打她兩下怎麼了?那是看得起她!
她居然還敢卷錢跑路?她說跑就跑,把林家當什麼了?
林大勇腦子裡不禁回想起今天早上,父親還在胸有成竹地跟他說過的那些話。當時父親信誓旦旦地說,白玉芳就是個沒用的菟絲花,絕對不可能會跑的。因為她要是跑了,離開林家,她連自己賺錢生活的本事都沒有,早晚得餓死在街頭。
當時,林大勇聽了父親的話,甚至也深以為然地那麼覺得。他當時還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等以後自己那方面……咳,等以後自己想結婚了,也要像父親一樣,找一個像白玉芳這樣老實本分、好拿捏的女人。把她關在家裡,讓她天天為自己操持家務,伺候自己,任打任罵絕不還口。
可誰知道,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這樣!那個他們以為絕對不敢跑的女人,不僅跑了,還把家裡偷了個底朝天!
這……這簡首就像是憑空飛來一個響亮的大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們父子倆的臉上,打得林大勇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顏面掃地。
林家這邊因為白玉芳的捲款潛逃,鬧得是雞飛狗跳,砸鍋賣鐵。而遠在部隊軍醫部的寧軟軟,對此卻一無所知,她也根本不在乎林家人的死活。
她依舊過著自己平靜而充實的日子,照常地在軍醫部上班、下班,閒暇時就進空間裡看看醫書,順便去折磨一下被她關起來的林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