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黎笙心裡疼得直抽抽。
這確實是女兒最後一次見朋友的機會了。
他連連點頭,滿眼慈愛,趕緊把手伸進口袋,把裡面的錢全掏了出來遞過去:“拿去,多買點好吃的,還要嗎?爸再去給你拿。”
“不用了,夠了夠了!”寧軟軟把錢裝好,轉身往外走,“爸,那我先出門了!”
看著小女兒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寧黎笙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回想起從前的歡聲笑語,如今全成了以後永久的回憶,他的心酸得像是在黃連水裡泡過一樣。
......
另一邊,寧軟軟一齣門,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原本慢吞吞的步子立刻加快了。
她跑到大馬路上,眼尖地攔住了一輛人力三輪車。
三兩下跟師傅談好了價格,寧軟軟利索地爬上了後面的車兜坐好。
中年男人腳下一蹬,三輪車“吱呀吱呀”地就往郊外的方向騎去。
“小姑娘,去部隊找人呀?”蹬車的師傅是個熱心腸,一邊踩踏板一邊扯著嗓子問。
寧軟軟脆生生地應道:“對!”
“我可跟你說好啊,我這三輪車不能直接騎到人家部隊正門口。我只能把你送到那附近的路口,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過去!”
“沒問題師傅,您儘量送近點就行!”
這邊離部隊確實不算太遠,大概過了二十來分鐘,三輪車就停在了一條寬敞的大馬路盡頭。
寧軟軟跳下車付了錢,跟三輪車師傅道了聲謝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深吸一口氣,徑直朝著不遠處那莊嚴肅穆的軍區大門走去。
剛走到大門警戒線外,執勤計程車兵立刻板起臉,伸手攔住了她:“站住!你是什麼人?來部隊找人嗎?”
“對,同志,我要找人!”寧軟軟眼珠子一轉,抬起手摸著下巴,努力回憶著上輩子聽說過的傳言,大聲形容道:“你們部隊裡有沒有一位名聲特別大的母夜叉?就是那種虎背熊腰,長得很是兇悍,一嗓子能嚇哭小孩的那種!她應該是一位女兵!”
執勤計程車兵聽得滿頭黑線,兩條眉毛瞬間皺成了一條毛毛蟲。
他在腦子裡把部隊裡的女同志扒拉了一大圈,實在想不出有哪個女兵是這副尊容。
他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告訴寧軟軟:“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們部隊裡應該沒有這麼一號人。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或者你知道對方的名字嗎?”
寧軟軟心裡奇怪了。
不應該呀!上輩子聽說這位繼母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麼形容她的啊!難不成人已經退伍了?可就算那女人比自己父親大上幾歲,也不至於這麼早就退休啊!
她急得跺了跺腳,敲了敲腦袋,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就是一位姓陸的女軍人!職位應該挺高的,有沒有?”
“哦——!”士兵一聽,頓時恍然大悟,“你早說姓陸啊!你說的是陸旅長吧!但是同志,我得糾正你,我們陸旅長絕對沒有虎背熊腰,更不是什麼母夜叉,她可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
旅長?!
寧軟軟心裡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竟然是個旅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