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陸文娟。”陸文娟主動伸出了那隻常年握槍。帶著薄繭的手。
寧軟軟趕緊伸出自己冰涼的小手,輕輕跟她握了一下,乖巧地衝她點頭,甜甜地喊了一聲:“陸阿姨好,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然可以。”
陸文娟看著眼前這個乖乖巧巧。軟軟糯糯的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喜歡,還蠻高興的。
就是這小姑娘的手怎麼這麼冰?
“站在這兒風大,咱們到那邊樹底下去說吧。”陸文娟貼心地領著寧軟軟,走到了大門旁邊一棵粗壯的梧桐樹下。
不遠處,那個站崗的小士兵眼睛瞪得像銅鈴,脖子伸得老長,時不時地就朝著這邊偷瞄一眼。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他們陸旅長可是軍區裡出了名的鐵樹,單身了這麼多年,突然冒出個小姑娘,說要把親爸嫁給她。
遇上這種驚世駭俗。甚至可以算作是“作風問題”的奇葩事,陸旅長跑出來之後,居然一點氣都不生,反而還對人家小姑娘言笑晏晏的。還怕人家冷著!
這明擺著就是有大故事啊!
“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走到樹下,陸文娟收斂了笑容,輕聲詢問。
寧軟軟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後背。
她伸手從隨身的小包裡,小心翼翼地把剛才從寧黎笙那裡要來的單人照拿了出來。
“陸阿姨您好,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寧軟軟,是寧黎笙的女兒。”
寧軟軟直視著陸文娟的眼睛,用最清晰。最直白的大白話,把家底掀了個底朝天:“因為我們家被舉報了,成分不好,馬上就要下放去大西北。我媽為了自保,今天早上已經跟我爸離了婚,帶著我姐改嫁走了。現在就剩下我爸和我要被下放。”
“我聽別人說起過一點你們年輕時候的事情。所以,我今天厚著臉皮,來找陸阿姨,就是想問問您......能否讓我們父女倆嫁過來?只要我爸成了軍屬,我們就能免去下放的命運了!”
說到這,寧軟軟把手裡的照片遞了過去,眼神極其真誠。
“陸阿姨,我爸爸之前是做生意的,雖然現在成分不好,但家裡還有一些家產,也有一點小錢。這些東西,我們全部都可以上交國家!”
她頓了一瞬,指了指陸文娟手裡的照片,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像是在推銷貨物的急切:“您看,這是一年前拍的照片。我爸爸平時不幹重活,保養得可不錯了,臉和身材都還在!”
“要是和外面那些同齡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比起來,我爸絕對還算是好看得多的!我就想問問......陸阿姨現在,還稀罕我爸嗎?”
寧軟軟語速說得飛快,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底牌全亮了。
說完後,她緊張地抿了抿有些發白的嘴唇。
她知道自己這番話很大膽,但她這是在為自己和爸爸爭取活命的機會!
絕對不能下鄉!
上輩子,她跟著媽媽改嫁到林家,雖然那群人變態。惡毒,把她當試藥的畜生一樣折磨,但為了留住她這具活體實驗體,確實也是用各種名貴的藥材吊著她的命,才沒讓她當場病死。
可大西北呢?那是真正缺醫少藥。環境極其惡劣的苦寒之地!
下了鄉,寧黎笙作為一個成年男人,咬咬牙倒是一定能堅持堅持,但就憑她這副一碰就碎的林黛玉身子,估計下放不到三個月,就得橫死在西北的大風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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