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桌子上竟然沒了自己的碗和筷子!
她分明記得自己擺了五個人的碗筷,可現在,那個屬於她的空碗,被三女兒林暖霸道地拿了過去,裡面多盛了一碗排骨湯晾在手邊,正慢條斯理地喝著。
白玉芳的臉色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林暖,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低頭吃飯的林明華,最終咬了咬牙,什麼也不敢說,默不作聲地轉身,重新走進廚房去給自己拿碗。
等她拿了碗出來,畏畏縮縮地在桌子最邊緣坐下時,桌子上的菜已經沒剩多少了。
那一大盤涼拌菜已經被吃得見了底,特別是那碗最解饞的紅燒肉,瘦肉全被林家兄妹幾個挑光了,碗底只剩下幾塊浸泡在冷油裡的。肥得發膩的白肉皮。
白玉芳嚥了咽口水,只能默默地夾起一塊肥肉拌著米飯往下嚥。
“噹啷”一聲。
林大勇粗魯地放下碗筷,扯了張草紙擦了擦嘴,看都沒看白玉芳一眼,冷冷地丟下一句:“我吃好了,醫院還有幾臺手術的報告要看,我先去忙工作。”
說著,直接推開椅子大步流星地上了樓。
二兒子林江緊接著也吃好了飯,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連個招呼都懶得打,就像個遊魂一樣,直接回了自己一樓的臥室。
林暖喝完另外一個碗裡的湯,拿手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直接往樓上走。
整個過程中,這林家兄妹三個,沒有一個人正眼看過白玉芳,也沒有一個人跟她搭過一句話。
彷彿在這個家裡,白玉芳和她帶來的拖油瓶寧圓圓,就是個微不足道的透明人,連保姆都不如!
林明華是最後一個吃好的。
他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冷冷地掃過飯桌。
看著寧圓圓已經乖覺地放下了筷子,而白玉芳還端著飯碗在狼吞虎嚥地往嘴裡扒著剩下的剩菜,林明華的眉頭頓時嫌惡地微蹙了一下。
“行了,別吃了,餓死鬼投胎嗎?”林明華冷著聲音打斷她,“吃完趕緊把桌子收拾收拾,洗了碗快點上樓休息。”
聽到“休息”這倆字,正在嚼飯的白玉芳渾身猛地一僵,拿著筷子的手不受控制地狠狠瑟縮了一下。
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懼,從她的眼底飛快地劃過。
最近這兩天,白玉芳驚恐地發現,林明華的變化太大了!
以前寧黎笙還在的時候,林明華在外面總是一副斯文有禮的醫學教授模樣,對她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
可自從他們倆領了證,成了合法的夫妻,林明華就像是徹底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面具。
夫妻之間,每天晚上發生點什麼事都是正常的。
但是最近兩天,林明華對待她的態度不再像從前那樣溫和憐惜。
哪怕是在床上,他也變得異常暴躁。粗魯,彷彿在外面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惡劣情緒,全都發洩在了她身上!
做那種事的時候,他有時候會像發了瘋一樣死死地掐住她。
白玉芳現在低著頭,衣領下面。手腕上,和脖子上,全都佈滿了一塊塊被掐出來的。駭人的青紫淤青!
她現在一聽到要回房間“休息”,心底就直犯惡心,甚至突然就有點害怕天黑,害怕跟他做那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