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挽著林明華胳膊的白玉芳,看著眼前這燈紅酒綠。觥籌交錯的場景,心裡的震驚和激動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多少年了?以前在上海灘的時候,她就是待在這樣的場合裡,站在最耀眼的舞臺上唱歌,是所有富家公子哥注視的焦點。
如今,她竟然又能挽著男人的手,以高高在上的貴太太身份重新走在這樣的場合裡!看著舞池裡跳舞的人,白玉芳的心裡一陣唏噓,甚至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對,這是我新娶的妻子。”林明華拍了拍白玉芳的手背,笑著對眾人說道,“我想著孩子們也都大了,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來,我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玉芳。”
說著,他指了指面前幾個女人:“玉芳,這是李太太,這是劉太太,她們都是我同事的妻子,以後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平時你們可以經常約著一起出門去供銷社逛逛!”
這就算是正式把白玉芳拉進他們這個頂尖的太太圈子了。
白玉芳從前在歌廳裡唱歌,最是會察言觀色。她一打眼,就知道這些女人非富即貴,是她必須要牢牢結交的人脈。
她立刻揚起無懈可擊的優雅笑容,伸出白嫩的手跟她們輕輕握了握,溫柔地寒暄著,禮儀表現得無可挑剔,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小家子氣。
“還有這個,這是玉芳帶過來的女兒,叫圓圓。”林明華又把寧圓圓拉了出來,挨個給大家介紹。
周圍的人看在林明華的面子上,全都湊過來誇讚了幾句。三言兩語間,這母女倆彷彿就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在這個年代高不可攀的圈子。
白玉芳覺得自己已經徹徹底底成為了貴太太中的一員。
而站在一旁的寧圓圓,看著不遠處那些打扮得帥氣。得體的青年男女,一雙手忍不住死死地捏緊了白色的裙襬。
她看著這華麗的一切,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嫉妒和巨大的狂喜。
原來......原來這就是寧軟軟上輩子過的日子!
寧軟軟上輩子每天接觸的,就是這樣上流圈子裡的人,喝的是紅酒,聽的是洋樂!
而她呢?她上輩子跟著親爹寧黎笙,辛辛苦苦地被下放到了大西北!在那個到處都是黃土。爛泥的農村裡艱難地求生!
她永遠忘不了挑大糞的惡臭,忘不了滿屋子亂爬的蟲子!她每天都要幹著永遠也幹不完的農活,手掌上全是老繭,活幹不完連飯都不給吃,餓得只能去啃樹皮!
而寧軟軟呢?她不僅每天都有好吃的,有好看的衣服穿,還能流連在這樣高檔的場合裡當大小姐!
“呸!寧軟軟這個滿嘴謊話的賤人!”
寧圓圓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上輩子她好不容易從西北熬回來,寧軟軟那個賤人竟然還跟她哭訴,說她在林家的日子過得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說繼父和繼兄們脾氣不好!
騙鬼呢!
無非就是怕她寧圓圓眼紅,怕她貪圖她寧軟軟的幸福生活罷了!虛偽透頂!
寧圓圓在心裡得意地狂笑,現在好了,這一切都是她的!
“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多虧了上輩子自己弄來的那包毒藥,逼著寧軟軟和自己同歸於盡,姐妹倆一起死去,又一起重生!這一次,她寧圓圓提前搶佔了先機,徹底掌握了必贏的死局!
就在寧圓圓沉浸在狂喜中時,林明華笑著對白玉芳說道:“玉芳,你跟圓圓她們一塊在這邊跟大家說說話,我們男人那邊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談,我一會兒就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