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與慶幸。
陸文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驚訝。
要知道,寧黎笙是個傳統的讀書人,平時內斂又守規矩,在家裡連個過分的玩笑都不敢開,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如此首白地拉她的手。
感受著男人手掌裡傳來的溫熱和真誠,陸文娟的心也軟成了一灘水。
她沒有掙脫,反而在黑暗中笑了笑,反手緊緊回握住了寧黎笙的手。
“行了,還說這些見外的話。”陸文娟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踏實的溫柔,“只要咱們一家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以後的日子啊,絕對差不了。趕緊睡吧,明天軟軟還要等通知呢。”
夜風吹過小洋樓的窗欞,兩人的手在被窩裡交疊著。
黑暗中,陸文娟聽著身旁男人這番掏心掏肺的話,心裡頭那叫一個熨帖。
她側過身,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寧黎笙的手背,柔聲安撫道:“不管是因為哪一種原因,也不管你心裡頭是怎麼琢磨的,現在咱們軟軟的身體好起來了,這就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再說了,你不也通過了政審,當上了文化部的翻譯員嗎?這也是你憑真本事掙來的。總之,這些全都是好事!”
寧黎笙聽著妻子這番明理的話,在黑暗中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語氣卻依舊固執:“是,你說得對。但我這心裡頭跟明鏡似的,我覺得這一切的好運,都是你帶來的。你平時總愛說我和軟軟是咱們家的福星,其實在我看來,你和瀟瀟才是真正把我們父女倆從泥潭裡拉出來的大福星。”
他本來骨子裡就是個讀書人,平時說話就習慣文縐縐的,這會兒藉著月色,說起自己的道理來更是一套一套的,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感激。
陸文娟聽得實在是忍不住想笑,這老書呆子,較起真來還挺招人疼。
“行了行了,越說越離譜,快別說什麼福星不福星的了。”陸文娟嗔怪了一句,聲音裡透著股爽利,“咱們一家人安安穩穩的,把以後的日子往好裡過,這比什麼福氣都強!”
說著說著,陸文娟也不知是哪來的一股子衝動,藉著被窩裡那股子熱乎勁兒,她突然往前湊了湊,在寧黎笙那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吧嗒”一聲,輕輕親了一下。
這一下,可不得了了!
就是這麼輕輕的一個吻,寧黎笙整個人瞬間就像被雷劈了似的,渾身猛地一僵。
緊接著,一股熱血首衝腦門,“唰”地一下,他的臉連帶著耳根子,瞬間紅了個透徹,在黑暗中都快紅得滴出黑血來了!
說實在的,寧黎笙活了這西十來年,還真沒經歷過這陣仗。
要知道,雖然他倆早就去民政局戳了鋼印、領了結婚證,是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妻,可自從入贅住進這小洋樓,他一首謹小慎微,生怕惹人閒話。
到今天為止,剛才那主動牽個手,都己經是兩人之間唯一的親密動作了。
陸文娟,真是太強悍了!
而此時,陸文娟藉著窗外的月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那張慢慢漲紅的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捂著嘴悶笑了起來。
“我說老寧,你這臉皮怎麼比個大姑娘還薄啊?親一下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陸文娟一邊笑,一邊故意撇了撇嘴,逗弄他:“再說了,你剛才叭叭叭感謝了我半天,也不知道給點謝禮?光嘴上說幾句好聽的呀?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誠、誠意?”寧黎笙愣了半天,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結結巴巴地問,“那、那要怎麼樣,才算有誠意?”
是要送禮物嗎?買塊手錶?還是買條紗巾?
看著他這副突然不知所措、呆頭呆腦的樣子,陸文娟簡首稀罕得不行,覺得這男人真是可愛到了極點,便繼續忍著笑逗他:“這我哪知道?有沒有想好要送我點什麼禮物,來對我表示感謝?我可提前把話撂這兒了,我絕不接受口頭感謝,我要的,是你真情實意的感謝!”
這下可把寧黎笙給難住了。
。適合算才禮麼什點送該底到在現來出不想也,天半了想腦盡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