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旁的陳小夏心思細膩,最先注意到了寧軟軟的情緒不太對勁。她伸出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寧軟軟,擔憂地問:“你怎麼了,軟軟?臉色怎麼突然這麼差,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寧軟軟猛地回過神來。
她心裡一驚,暗罵自己太不警惕,竟然這麼輕易就被這些話影響了情緒。
“沒有,”寧軟軟迅速換上一副有些苦惱的模樣,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在想今天早上林醫生講過的那個縫合和止血的操作手法,你們……你們都會了嗎?我總覺得有好幾個細節沒琢磨明白。”
這話一齣,原本興奮的討論聲頓時弱了下去,大家紛紛搖頭嘆氣。
“哎呀,別提了,早上的那個操作手法確實有些困難,步驟太多了。”
“就是啊,林老師動作那麼快,早上我們就看了兩遍,我腦子裡全是漿糊,根本沒學會。”
“我也是,手腦分離,看的時候覺得自己懂了,一上手肯定抓瞎!”
圓臉女醫生嘆完氣,突然亮著眼睛看向寧軟軟:“軟軟,你是咱們這批裡筆試的第一名,你腦子那麼靈活,你是不是己經學會了一大半呀?”
寧軟軟本來就是故意轉移話題的,聽到大家的反饋,她剛想開口謙虛幾句,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兩道身影。
走廊那一頭,林暖正端著一個鋁製的雙層飯盒,和科室裡的另一個醫生一邊低聲說著什麼,一邊慢悠悠地從食堂門口經過。
那一瞬間,林暖那陰鷙冰冷的側臉刺痛了寧軟軟的眼睛。
寧軟軟的手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筷子差點掉在桌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和恐懼,訥訥地低下頭,聲音軟綿綿、怯生生的:
“我也沒怎麼學會,還有些細節沒太注意。你們也知道,我只是背書這方面比較快,真到了實操和上手細節,我估計還得再練好久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往嘴裡扒拉著飯。
陳小夏見狀,以為她是壓力太大,也跟著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兩人很快就吃完,和同伴們打了招呼,端著搪瓷盆快步走出了食堂。
走在回科室的路上,陳小夏拉著寧軟軟的手,寬慰道:“沒關係的,軟軟,咱們慢慢練。這一個月的實習期結束,考驗的又不是咱們的真實水平,只是看咱們能不能留下來。”
“就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就變成非常優秀的軍醫吧?只要咱們態度端正,不犯什麼原則性的大錯誤就行。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啦!”
陳小夏以為寧軟軟是在擔憂不能留下的事情,一路上嘴巴不停地安撫著她。
寧軟軟心裡一暖,朝著陳小夏象徵性地笑了笑:“嗯,小夏,我知道了,謝謝你。”
嘴上應著,可她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
晚上,寧軟軟回到家,洗漱完便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屋裡一片漆黑,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為自己報仇的事情。
林暖在工作上滴水不漏,是個極度謹慎且專業能力極強的人。既然在工作上找不到她任何的差錯,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用別的法子?
上輩子,林暖不就是靠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在私底下把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嗎?
想到這裡,寧軟軟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一個翻身,閉上眼,意念一動,整個人瞬間進入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