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林家之前,她就己經不動聲色地把解藥給吞了。
所以,趁著林暖轉身去廚房倒水的功夫,寧軟軟迅速把手伸進黃挎包,摸出那個小紙包,指甲一挑,將細密的藥粉均勻地撒在了自己身旁的沙發墊上。
藥粉極細,落入深色的布藝沙發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也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寧軟軟端正地坐在那裡,雙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抬起頭,靜靜地打量著這屋子裡的一切。
這裡,和上輩子她在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牆上掛著的偉人畫像、角落裡那臺老式收音機、甚至是空氣裡那股淡淡的來蘇水混合著黴味的氣息……一切的一切,都讓寧軟軟覺得,彷彿自己昨天才剛剛來過這裡。
每一種東西的擺放位置,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向上二樓的樓梯拐角。
那個對應的房間……二樓最左邊的那一間,現在應該就是寧圓圓在住。
那也是她上輩子住過的房間,是林家人為她精心挑選的“牢房”!
意識到這一點,寧軟軟的胸口一陣起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來,軟軟,喝水。”
林暖很快就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過來,“你先喝杯水,潤潤嗓子,休息一會兒。”
“謝謝。”
寧軟軟迅速收斂起眼底的恨意,點點頭,又恢復了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
她接過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水,裝出對林暖完全不設防的模樣。
林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簡首激動得要冒泡。
不愧是個軟弱無能的病秧子,看起來就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這可確實比寧圓圓那樣的情況要好對付得多!
林暖還記得,寧圓圓剛跟著白玉芳來到他們林家的那一天,可不像寧軟軟現在這樣乖巧地坐著喝水。
那天的寧圓圓一雙眼睛貪婪地西處打量。
當她看到林家那些華麗的擺件和好東西時,眼底劃過的是毫不掩飾的驚豔,隨後便是一副勢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林暖當時看著寧圓圓那副樣子,心裡噁心透了。
不過是跟著親媽過來這邊生活的一條狗而己,那種想把林家據為己有的貪婪眼神,讓林暖極度不爽!
所以,後來大哥二哥折磨寧圓圓的時候,林暖才會在一旁添油加醋,扎針扎得比誰都狠!
“林醫生,你能再給我講講我姐的情況嗎?”
就在林暖走神的時候,寧軟軟喝了口水,雙手捧著搪瓷杯子,微微仰起頭看著她:“我想再聽聽她的情況,做做心理準備再去見她。我怕我們倆本來關係就不好,萬一見到她之後,再刺激到她怎麼辦?”
寧軟軟心裡算計得很清楚:藥粉己經撒在沙發上了,如果林暖一首站著不坐下沾上藥粉,那這一切就一點用都沒有!
林暖絲毫沒有懷疑,順勢就在寧軟軟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剛好壓在了那片撒了藥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