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寧軟軟,臉色雖然白皙,卻透著健康的紅潤,眼神里滿是勢在必得的嘲弄,哪裡還有半點上輩子那個病入膏肓、隨時會斷氣的病秧子模樣?!
寧圓圓足以肯定,寧軟軟一定是在這輩子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機緣,或者得到了什麼寶貝,才徹底治好了她那孃胎裡帶出來的破敗身體!
巨大的不甘和嫉妒瞬間吞噬了寧圓圓的理智。
她惡狠狠地咬著牙,腮幫子都在顫抖,一雙眼睛憤憤地、充滿紅血絲地盯著寧軟軟。
“我一開始……我一開始根本沒往那個方面想!”寧圓圓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嫉妒得要發狂的恨意,“我以為老天有眼,只有我一個人重生了!只有我一個人能重頭來過!”
“可是後來我被關在這裡,我日日夜夜地想……明明上輩子死的時候,我們倆是一同喝下了毒藥的!憑什麼?憑什麼我會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重生?!”
“你果然是重生的!”
寧圓圓的眼睛瞪得老大,眼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整個人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嫉妒,而劇烈發抖。
“既然你是重生的,那就是你害了我!我們可是親姐妹,你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跳進林家這個火坑?”
“當初我要來林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我?”
“為什麼?!”
寧圓圓幾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出來的,尖銳的聲音在陰暗潮溼的房間裡迴盪,刺得人耳膜生疼。
寧軟軟聽到這話,不怒反笑。
“你說為什麼?”
她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寧圓圓心口上:“我們是親姐妹?虧你現在好意思說出口。你明知道我身體虛弱,卻非要搶著跟媽媽走,讓我跟著爸爸去下放。你那時候,不就是想要我去死嗎?”
寧軟軟一步步靠近,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森冷的光芒:“下放的環境有多麼惡劣,你難道不知道?你上輩子也下過鄉,過得也不好。既然如此,你明知道那是條死路,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
“如果你當初願意跟我商量一下,或者只要有那麼一次,你願意為我著想,你以為,我會害你嗎?”
寧軟軟嬌小的身子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步一步,硬生生將寧圓圓逼到了牆角。
她說話的聲音極小,小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我重生後,給咱們兩個想好了退路。我想著,我可以主動提議,讓爸爸入贅到陸阿姨家裡。陸阿姨家裡條件好,只要爸爸入贅過去,帶著我們兩個一起,這樣我們就誰都不用跟著媽媽,誰都不用非得來林家受苦了。”
寧圓圓聽到這些話,整個人瞬間呆滯在原地。
不用來林家?
她能和寧軟軟一樣,不用下放,也不用在林家捱打挨針扎?
她的拳頭微微收緊,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裡,帶起一陣鑽心的疼。
“你放狗屁!”
寧圓圓沒忍住破口大罵,她拼命地搖頭,眼淚混合著亂髮糊在臉上,神色癲狂:“怎麼可能會是這樣?你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想過要救我!”
“你現在說這麼多,不過是因為你和我一樣,現在也同樣被關在林家這個火坑裡!如果不是今天你也被關了進來,你根本就不會救我的!對,你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