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就是寧軟軟乾的!否則就憑寧圓圓那個沒腦子的瘋子,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砸了鎖逃出去!”林江越想越憋屈。
原本按照他們兄弟倆和林暖商量好的計劃,是打算讓林暖想個法子,把寧軟軟那個小丫頭給騙到老宅來。
只要寧軟軟一進門,他們有的是手段把人給藥倒,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囚禁起來。
可誰能想到,平時心眼子比誰都多的林暖,這次竟然栽了個大跟頭,反倒被寧軟軟給設計了!
林暖從小就心思深沉,絕不可能平白無故自己鑽進寧軟軟的圈套,唯一的解釋就是寧軟軟那丫頭平日裡偽裝得太好,讓林暖放鬆了戒備!
可如今林暖像個死狗一樣躺在裡面,他們什麼內情也問不出來。
“少說兩句!你給我閉嘴!”
林明華鐵青著臉,壓著嗓子低喝了一聲。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林江。
他當然知道兒子說得有道理,但這畢竟是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
他可是堂堂醫學院的院長,在外面一向是斯文正派的讀書人形象。
他費盡心思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要是這些見不得光的話被哪個有心人聽了去,寫張大字報舉報他治家不嚴、道德敗壞,他以後的仕途就徹底毀了!
被老子這麼一瞪,林江雖然心裡氣得要命,但到底是不敢再吭聲了,只是咬著牙,在心裡把寧軟軟給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白玉芳孤零零地坐在長椅的最遠端。
她看著丈夫和兩個繼子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雖然聽不清他們具體在密謀什麼,但首覺告訴她,這肯定和她的兩個女兒脫不了干係。
得知寧圓圓終於逃出了那個吃人的魔窟,白玉芳心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甚至有些隱秘的歡喜。可看著林家這三個男人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色,她又害怕得渾身發抖。
“爸,大哥,這天色也不早了。”林大勇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掛鐘,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也不知道小暖什麼時候能醒。要不咱們請個護工在這裡守著,我們先回去吧。明天一早,爸和我都還有工作,總不能都耗在這裡。”
林明華和林江對視了一眼,覺得大勇說得有理。
至於白玉芳……
林明華冷冷地剜了妻子一眼。
雖然這女人懦弱膽小,不敢真的鬧出什麼么蛾子,但留她一個人在醫院,萬一她腦子一抽,跑去跟公安或者外人胡說八道什麼,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必須把她帶回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林大勇辦事效率極快,出去在醫院的值班室和家屬區繞了一圈,沒一會兒就領回了一個三十出頭、長相粗實的中年女人。
“李大姐,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在這裡守著我妹妹了。”林大勇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從兜裡掏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和幾張毛票遞過去,“按照咱們之前談好的價錢,這是一半的定金。我妹妹要是醒過來了,或者有什麼突發情況,你立刻去前臺給我們打這個電話。”
護工李大姐一看到錢,眼睛頓時亮了,連連點頭哈腰地應道:“哎喲,這位醫生同志你放心,我幹這行好幾年了,保管把這位姑娘伺候得妥妥帖帖的,有動靜我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
交代完事情,一家人便不再多留,動身往回走。
晚上的夜風有些涼,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回家的路上,西個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