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的林暖掙扎得更厲害了,拼命地用手腳撲騰著,彷彿只要他們靠近,她就會立刻沒命一樣。
“老李,這情況不對勁,咱們先退出去,別刺激病人。”年輕公安趕緊拉了拉老公安的衣袖。
老公安點了點頭,兩人迅速退出了病房,順手把門關上。
門一關,走廊裡的動靜小了。
病房裡,躲在被子裡的林暖似乎哭喊累了,又似乎是沒再聽見外面的聲音,這才慢吞吞地、一點一點地把被子從腦袋上拽了下來。
她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警惕地在病房裡掃了一圈,發現那兩個穿著制服的人真的不見了。
剎那間,她臉上的驚恐消失得無影無蹤,暴露出一種極其愚蠢的放鬆。
“嘿嘿……走了……嘿嘿嘿……”
她又露出了那副傻乎乎的笑臉,歪著腦袋,流著口水,歡天喜地地朝著窗戶外面飛過的一隻麻雀看去,嘴裡還發出咯咯的傻笑聲。
走廊裡,兩個公安眉頭緊鎖。
“這林暖同志怎麼回事?怎麼一看見咱們,反應跟見了鬼似的?”年輕公安納悶地撓了撓頭。
正好,主管這間病房的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過來,看到兩個公安,便停下腳步問:“你們二位同志,是有什麼事嗎?”
老公安簡單地說明了來意,然後指了指病房門,疑惑地問:“護士同志,裡面那位林暖同志不是己經醒了嗎?為什麼我們一進去,她的反應會那麼大?簡首就像是……瘋了一樣。”
小護士聞言,同情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哎,你們還不知道吧?她今天早上確實是醒了,可一醒過來,人就變成這樣了。”
“以前多聰明、多體面的一個姑娘啊,現在徹底變成傻子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一見生人就大喊大叫的。可奇了怪了,我們醫生給她做了全套檢查,各方面的資料和結果都正常得很,一點問題都沒有。”
“變成了傻子?!”
兩個公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雖說他們以前辦案的時候,也聽說過有人磕到腦殼會變得瘋瘋癲癲或者痴傻,但那都是極少數。
沒想到,這事兒居然這麼巧,就落在了林暖的頭上。
而且,這人一傻,那案子還怎麼查?根本就沒辦法錄口供了啊!
這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正說著話,走廊拐角處,李護工拎著剛打滿的暖水瓶走了過來。
一抬頭,看見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正站在林暖的病房門口跟護士說話,李護工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嚇得一哆嗦。
“哎喲媽呀,警察怎麼又來了?不會是這姑娘摔下樓的事,要賴到我頭上吧?”
李護工做賊心虛,哪裡還敢往病房跟前湊?
她一咬牙,拎著暖水瓶轉身就走,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往樓上外科值班室跑,去叫林大勇去了。
林大勇剛從樓上跑下來,就在病房門口迎面撞上了兩位公安同志。
“大勇醫生,你來得正好。”年輕公安一看見他,便主動開口,試探著問道,“聽護士說,你妹妹現在醒是醒了,但精神狀態……好像己經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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