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黎笙有些疑惑地看著女兒。
父女倆面對面站著,寧軟軟立刻換上了一副軟乎乎的笑臉,聲音甜滋滋地解釋道:
“爸,我去報到啦。不過主任剛剛通知我,派我去第一人民醫院參加學術交流,要在那裡住上五天西夜呢。我是回來收拾行李的。您呢,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寧黎笙一聽,嚴肅的臉上頓時盛滿了笑意,連連點頭:
“哎呀,這是大好事啊!說明部裡的領導器重你!我是剛好回來拿份緊急資料的。走,爸陪你上樓收拾東西去,等你收拾好了,爸送你過去!”
“好咧,謝謝爸!”
父女倆一邊說著,一邊親親熱熱地往二樓走去。
說是寧黎笙幫著收拾,實際上寧軟軟在前面疊衣服,寧黎笙就揹著手在一旁轉悠,嘴裡絮絮叨叨地叮囑個不停:
“軟軟啊,出門在外不比在家裡,吃東西一定要注意衛生,別貪涼,也別去那些不乾淨的小攤子。”
“要是累了,就跟帶隊的領導說,千萬別硬撐著。咱們雖然是去交流學習的,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能把自己累垮了,聽見沒有?”
寧黎笙眼裡滿是老父親的擔憂和不捨:
“既然是跟小夏和英英她們一起去,平時大家就要互幫互助,搞好團結。但是要是有人不長眼敢欺負你,你也不用慣著他!”
寧軟軟聽著這暖意融融的嘮叨,心裡甜絲絲的,轉過頭衝著寧黎笙俏皮地眨了眨眼:
“爸,您說的這些話我都記在腦子裡啦!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要是真有人敢來招惹我,我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好!”
父女倆在房間裡有說有笑,氣氛溫馨得不像話。
而此時,正站在一樓樓梯口的寧圓圓,指甲己經深深地摳進了掌心裡。
她的拳頭攥得死緊,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整張臉嫉妒得幾乎要扭曲變形。
憑什麼?
她辛辛苦苦在這個家裡幹活,掃地、拖地、擦桌子,累得像條狗一樣,結果在他們眼裡,自己就像是個會移動的空氣!
這種被徹底無視、被邊緣化的屈辱感,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寧圓圓的心口狠狠地割著,讓她的嫉妒和恨意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好了,軟軟,東西都齊了。”
寧黎笙幫女兒拎起小行李箱,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溫和地說道:
“我記得你媽前兩天帶回來不少精緻的點心,聽說是她老戰友從南方寄過來的。你帶上一盒,分給小夏和英英她們嚐嚐,小姑娘家家的,都愛吃甜食。”
寧軟軟乖巧地應下:“好!爸,你幫我跟媽說一聲,謝謝媽。還有姐姐那邊,我也來不及跟她告別了,等我回來,一定給她帶好吃的!”
“放心,爸一定把話帶到。”
寧黎笙拎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換鞋,眼尾的餘光掃到站在一旁的寧圓圓,語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圓圓,中午你自己弄點麵條吃。要是家裡的家務活都幹完了,你也好好回房間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