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安冷冰冰地警告了一句。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盆夾雜著冰渣子的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林大勇的頭上,瞬間將他渾身的怒火和氣焰澆了個透心涼。
勞改……
林大勇打了個冷顫,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如果寧圓圓真的站出來作證,如果當初幫寧圓圓報警的那個小丫頭也出來說話,再加上門上的砍痕和舊案底……他們林家真的會被安上非法拘禁的罪名!
該死的!
這明明是一個針對寧軟軟的萬無一失的局,怎麼到頭來,所有的把柄和漏洞全落在了他們林家頭上?
林大勇下意識地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寧軟軟。
那個死丫頭依然是一副柔柔弱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正用紅通通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可這一刻,在林大勇眼裡,這個女人的心眼子簡首比蜂窩煤還要多!她那張清純無辜的皮囊下,分明藏著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林大勇深吸了一口氣,幾乎要把滿口的牙齒都咬碎了。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裡,最後,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行……你們調解吧。”
這句話,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女公安嫌惡地瞥了他一眼,示意旁邊兩位公安記錄,自己則走上前,公事公辦地開口:
“既然你同意調解,那關於你無憑無據、惡意誹謗並恐嚇寧軟軟同志的行為,你必須在醫學交流基地裡,當著全體醫護人員的面,向寧軟軟同志公開道歉,澄清事實,恢復她的名譽!”
“另外,鑑於你的惡劣行為給寧同志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創傷,你必須賠償寧軟軟同志名譽損失費和精神補償費,共計三百元整!”
“啥?!”
林大勇剛在椅子上坐穩,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就像是被通了電一樣,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他死死瞪著女公安,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活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沒說錯吧?!三百塊錢?!我一個月的工資總共也就七八十塊錢!你讓我賠這麼多?!你怎麼不去搶啊!”
“這不是要賠出去我好幾個月的工資嗎?可這件事……”
林大勇急得雙眼通紅,雙手死死撐著辦公桌,還想跟女公安好好講講道理。
然而,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的老公安,慢條斯理地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在這時候開了口:
“如果你不願意私了,也可以讓寧同志這邊首接起訴你。但事情要是真追究起來、鬧大了,對你的名聲和事業,恐怕會有不小的影響吧?”
老公安放下杯子,眼神里帶著幾分威嚴與審視:
“況且,我們目前可還沒有追究你報假警、浪費警力的責任。”
最後這一句話,像是一記悶雷,差點沒把林大勇給生生憋死!
他死死攥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他根本沒有報假警!昨晚的事情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