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圓圓像是一隻被抽空了靈魂的提線木偶,麻木地拿起抹布和掃帚開始打掃衛生。擦桌子、拖地、洗菜、燒火、做飯……她的動作機械而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
傍晚,陸家的人陸續下班回來了。
餐桌上,寧軟軟慢條斯理地夾著菜,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對面的寧圓圓。
瞧著寧圓圓那慘白如紙的臉色,以及拿筷子時微微顫抖的手指,寧軟軟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嘖,看來是藥效發作了。
這毒藥的週期確實是一個月左右,但至於具體會在哪一天、哪一個時辰發作,連她這個製藥的人也說不準。不過現在看來,這藥效發揮得正正好,威力也足夠讓人刻骨銘心。
“圓圓,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臉色怎麼這麼差?”
坐在寧圓圓對面的陸文娟皺了皺眉,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句。
寧圓圓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慌亂地抬起頭,剛想扯個謊敷衍過去,眼角的餘光卻正好撞上寧軟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瞬間,寧圓圓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得骨頭縫裡又竄起了一股冷意。
“沒、沒事。”寧圓圓趕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回答,“可能……可能是今天干活有點累,有一點點不舒服。一會兒我吃完飯,早點回房睡覺就行了。”
一看到寧軟軟,那種被劇痛支配的恐懼就如影隨形,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緊繃、難受至極的狀態。
寧軟軟看透不說透,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一言不發。
倒是旁邊的陸瀟瀟點了點頭,接話道:“我看你這狀態確實不太好,臉白得跟紙一樣。一會吃完飯你就趕緊上去歇著吧,收拾碗筷、擦桌子的活兒交給我來做就行。”
雖然陸家上下確實更偏愛甜美懂事的寧軟軟,但寧圓圓好歹也是寧黎笙的親生女兒。在這些日常瑣事上,大家面上總歸是要一碗水端平,不能顯得太厚此薄彼。
“謝謝瀟瀟姐。”寧圓圓聲若蚊蠅地應了一聲。
寧軟軟則在一旁認真地吃著飯。
陸瀟瀟見狀,樂呵呵地用公筷給寧軟軟夾了一大塊排骨:“軟軟,多吃點,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今天燉得可爛糊了。”
“謝謝瀟瀟姐,瀟瀟姐真好!”寧軟軟甜甜地笑了起來,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看著寧軟軟那副受盡寵愛、無憂無慮的模樣,寧圓圓心裡又酸又澀,可一想到那穿腸劇痛,她連嫉妒的膽子都快沒了。
她胡亂扒拉了兩口飯,便急匆匆地站起身:“爸,文娟姨,我吃飽了,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逃也似地往樓上跑去。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寧軟軟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嗤。
她這個好姐姐,上輩子能因為嫉妒自己,在死的時候硬拉著自己一起下地獄。這一世,她費盡心思把人救回來,怎麼可能不留一手防身的底牌?
現在看來,這毒藥的效果好得出奇,徹底把寧圓圓那點不該有的小心思給掐滅了。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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