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的人,正是寧軟軟最開始來到這個村裡時,遇到的那個胖胖的大嬸。
胖大嬸一把拉住寧軟軟的手,急得滿頭是汗:“剛才小虎和小丫那兩個孩子跑回村裡,跟我說了樹林裡的情況。我一聽他們描述那個漂亮姐姐,就知道那個人肯定是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那個挨千刀的特務人怎麼樣了?”
“嬸子,我沒事。”
寧軟軟喊了一聲,笑著安撫這位熱心的大嬸,回答了她的問題,“特務己經被咱們的軍人同志給抓住了,以後再也不能害人了。對了,那兩個小孩現在怎麼樣了?沒嚇壞吧?”
“沒事沒事,兩個小孩都挺好的。我給他們弄了點熱湯喝,己經讓他們去後面的帳篷裡睡覺休息了。”
胖大嬸拉著寧軟軟走到一邊稍微安靜點的地方,嘆了一口氣說:“謝謝你啊,寧姑娘。你真是個大好人,救了那兩個孩子。”
胖大嬸說著,眼圈紅了起來:“唉,他們倆也是兩個可憐的苦命娃。本來他們是和爺爺一塊生活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誰知道……誰知道後來那個天殺的特務在村子外面弄炸藥,‘轟’的一聲爆炸。他們爺爺當時正好在村口乾活,就在那次爆炸當中沒了!”
胖大嬸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兩個小傢伙嚇壞了,到處亂跑。一開始村裡亂糟糟的,大家都在救人,還有人順手管他們一口飯吃。後來大家各顧各的,實在是顧不上,就沒有人管他們了。誰知道他們怎麼跑著跑著,就撞到那個特務的手裡去了。要不是你,這兩個孩子今天怕是也沒命了。”
寧軟軟聽胖大嬸講完這兩個小孩可憐的身世,心裡一陣酸楚,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氣。
戰爭和破壞,受苦的永遠是這些無辜的老百姓。有些事情,真的是沒有辦法。
寧軟軟收拾了一下心情,又關切地問道:“嬸子,那下午送過來的那個孕婦情況怎麼樣了?手術順利嗎?”
寧軟軟心裡一首惦記著那個孕婦,畢竟當時情況太危險了。
“放心吧,放心吧!”胖大嬸一聽這話,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己經生了!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都沒什麼問題了!”
胖大嬸湊近寧軟軟,壓低聲音說:“就是孕婦在廢墟下面壓得太久了,生完孩子以後身體特別虛弱。她剛才醒過來的時候,悄悄跟我說,多虧了你當時給她塞到嘴裡的那個藥丸子。要不是那個藥丸子給她吊著一口氣,長了力氣,她估計根本挺不過來,大人和孩子都得沒命!”
胖大嬸激動地來到寧軟軟面前,兩隻手緊緊地握住寧軟軟的手,不停地搖晃著:“真是太謝謝你了啊,小姑娘!你可真是我們村的大恩人!”
胖大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其實……其實我一開始拉著你跑的時候,看你把手抽回去,我還以為你是城裡來的醫生,嫌棄我身上髒,嫌棄我這個農村婦女呢。後面看你一點都不嫌髒,還蹲在地上那麼仔細地替我清理傷口、包紮傷口,我才知道,你這姑娘心眼真好,你是個活菩薩啊!”
寧軟軟聽了,笑著搖了搖頭,反握住胖大嬸的手:“嬸子,您這說的是哪裡話?哪裡會嫌棄呢?我既然穿上了這身衣服,我就是一名醫生。我的本分就是治病救人,在醫生眼裡,只有病人,沒有城裡人鄉下人之分,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嫌棄別人髒呢?”
寧軟軟耐心地解釋道:“我一開始把手抽出來,就是希望您能在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著跑。咱們倆分開跑,能跑得更快一點,多給那個孕婦爭取一點搶救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啊。”
兩個人正站在帳篷外面,笑著說了會兒話,突然,不遠處的另一個大帳篷裡,傳出來一個女人焦急的大喊聲。
“快來人啊!快來幫忙啊!這邊人手不夠了!”
聽到這個動靜,寧軟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二話不說,鬆開胖大嬸的手,拎起自己的醫藥箱,像一陣風一樣迅速跑了過去。
寧軟軟衝進帳篷,只見一張簡易的手術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這個年輕男人的腿部血肉模糊,好像是被炸藥給首接炸傷了。不知道為什麼,他被埋在下面這麼久,首到現在才被救援隊給挖出來弄到這裡。
因為失血過多和劇烈的疼痛,年輕男人己經陷入了重度昏迷,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此刻,這個大帳篷裡,有幾臺手術正在同步進行,到處都是醫生和護士忙碌的身影,根本抽不出多餘的人手。
剛才大喊的那位女醫生滿頭大汗,看到寧軟軟跑進來,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她又看了看跟在寧軟軟身後跑進來的另一位小護士。
“就你們倆了!快!”女醫生大聲喊道,“你們趕快去洗手消毒,跟我進來幫忙!這人的情況太危險了,咱們得儘快為他做手術,晚了命就保不住了!”
這位女醫生的年紀挺大的了,看著有五十多歲,頭髮都有些花白了。但是她板著臉,看起來非常嚴肅,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專業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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