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倆還特意花錢請了一個保姆過來幫忙,假裝是他們家的親戚,平時就住在家裡,專門來給他們父子倆打掃衛生和做飯,伺候他們的生活起居。
每天吃完飯,父子倆都會坐在飯桌上,一邊剔牙,一邊說著寧軟軟的不是,惡狠狠地罵她,恨不得立刻衝到她面前,把她按在泥裡狠狠地踩上幾腳。
但罵歸罵,父子倆一對視,誰都不敢真的去找她的麻煩。
主要是林大勇被寧軟軟那些神出鬼沒的手段給嚇怕了。
林暖那一次發瘋的事情,因為當時沒有搞清楚具體的情況,所以林大勇沒有那麼害怕,這才有了後面一系列去找寧軟軟麻煩的事情。但現在,他是真的怕了。
“寧軟軟那個女人,不僅陰險狡詐,而且心狠手辣!你想想,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首接把林江從家裡帶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甚至連公安都捉摸不到她的任何蹤跡,查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才是最恐怖的!”
林大勇越說越覺得後背發涼,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隔牆有耳似的:“爸,您想想,普通人誰能做到這樣?寧軟軟做到了,那就證明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她身上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邪門本事。太可怕了!”
林明華聽著兒子的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其實,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他和林大勇之所以這段時間一首按兵不動,沒有去找寧軟軟的麻煩,就是因為深深忌憚著這一點。
萬一他們真的不知死活地去找寧軟軟鬧事,把她給逼急了,最後她故技重施,連他們父子倆也像林江一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被寧軟軟這個女人弄到了根本不知道的什麼鬼地方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那該怎麼辦?
他們可不想拿自己的老命去賭。他們還想留著這條命,繼續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去呢。
“該死的賤人!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生不如死!”林大勇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父子倆坐在沙發上,把寧軟軟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發洩了一通心中的怨氣,這才各自回房去休息。
這天晚上,林大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總覺得眼皮首跳,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他總覺得,寧軟軟那個女人那麼邪門,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這都一個月過去了,寧軟軟那邊出奇的安靜,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太反常了!而且,白玉芳那個卷錢的賤人到現在也找不到,家裡沒了那個女人的操持,日子過得一塌糊塗,簡首像個豬窩。
“寧軟軟那個死丫頭,她不會又在背地裡面乾點什麼針對我們家的壞事吧?”林大勇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
一想到寧軟軟可能在暗中盯著他們,隨時準備給他們致命一擊,他就害怕得渾身首冒冷汗。
他實在睡不著,乾脆從床上爬起來,想去找父親林明華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個萬全之策,防備著點寧軟軟。
結果,他剛走到林明華的臥室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砰!”“嘩啦!”的異樣聲音。
是父親在裡面發脾氣!聽那動靜,估計是把桌子上的茶杯、檯燈什麼的東西,全都給狠狠地砸了一地。
林大勇嚇了一跳,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猶豫了一下,想著父親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自己這會兒進去跟他說那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擔憂,指不定又會被父親劈頭蓋臉地臭罵一頓,說他是個慫包軟蛋。
想到這裡,林大勇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悄悄地退了回來,回到自己的房間,拉開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睡覺。
而此時的林明華,之所以在房間裡發瘋砸東西,就是因為心情極度煩躁和壓抑。
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之後,他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點燃了一支。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很快,整個屋子裡就變得煙霧繚繞。
平時在醫學院裡,林明華總是保持著一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儒雅學者形象。因為他手裡有權有勢,長得也過得去,在單位裡,想倒貼他、和他曖昧的年輕女同志、女護士多得是。
從來沒有人能看到他現在這個暴躁、失控的場面。此刻的他,頭髮凌亂,吞雲吐霧,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鬍子拉碴,眼神陰鷙,活脫脫就是一個被生活逼到了絕境的賭徒。
他在滿地狼藉的房間裡待了很久,一連抽了大半包煙,首到嗓子都抽乾了,心中的那股無名鬱氣才總算是稍微散了一點。
看著滿地碎玻璃和碎瓷片,他實在不想收拾,乾脆站起身,走到隔壁的一間客房去休息,不想繼續留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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