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黃的光線下,寧軟軟耐心地講述著那些枯燥的醫學知識,一點也不覺得煩。
她的側臉線條溫柔流暢,說到關鍵處,臉上還會洋溢著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霍驍越看,就覺得自己的心跳得越快,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膛裡破土而出。
這種感覺,對他這個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硬漢來說,是完全陌生而又致命的。
“……大概也就我說的這些包紮方法比較實用和快捷了。霍團長,你聽懂了嗎?還有沒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
寧軟軟講完了最後一個要點,突然出聲,轉過頭看著霍驍。
兩人猝不及防地西目相對。
周圍很安靜,霍驍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猶如擂鼓般的心跳聲音。
他看著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愣了好幾秒鐘,才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沒有什麼不明白的了。我全記住了。”霍驍的聲音有些暗啞,“謝謝你給我講這些,很有用。”
說完,他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微微的笑容。
這個笑容雖然很淺,但卻像冬日裡的暖陽一樣,瞬間融化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寧軟軟看著他的笑容,也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說道:“霍團長太客氣了。你是為了保家衛國、為人民服務的軍人。你們在前方流血犧牲,我只是做點力所能及的。你以後有什麼醫學上的問題,都可以隨時來問我的,我非常樂意為你解答。”
不管是處於什麼原因,單從職業精神和奉獻精神這個方面來說,寧軟軟都是由衷地佩服霍驍這樣的鐵血軍人的。
“好,謝謝。”霍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說著話,正好走到了一個分岔路口。
這裡距離寧軟軟家的那棟小樓,也就二十來米的距離了。
而霍驍家,則需要順著另一條岔路再走一段距離。
“霍團長,那我先回去了。”
寧軟軟停下腳步,轉過身,微笑著衝他揮了揮手,“明天見。”
“再見。”
霍驍站在路口,看著寧軟軟揮著手,輕快地走向了自家的那條路。
他也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笨拙地對著她的背影揮了兩下。
等手抬起來之後,霍驍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揮手的動作有多麼的傻氣和幼稚,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他有些懊惱地放下了手,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兩個人各自回家。
霍驍推開家門,走進客廳。
此時,父親霍長林正戴著老花鏡,坐在沙發上神情專注地看報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