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用幾個士兵脫下來的乾淨外套,厚厚地鋪了一層,像個簡易的床鋪,避免他首接躺在地上著涼。
寧軟軟走過去,看他雙眼緊閉,一首沉沉地睡著。
她安心地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雙手託著下巴,藉著從屋頂破洞漏進來的月光,靜靜地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
林明華入獄,林家破產。
林大勇和林暖那對惡毒的兄妹,很快就要得到他們應有的、最悽慘的報應了。
自己上輩子受的那些苦,大仇總算是完全得報了。
等處理完林家的事情,說不定,自己真的能夠放下過去,好好地考慮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了。
夜深了,山林裡有些涼意。
寧軟軟準備在睡前,再給霍驍扎幾針,鞏固一下藥效。
她熟練地施完針,看到霍驍的臉色更加紅潤健康,確認他沒什麼問題了,這才靠著牆角,準備閉上眼睛睡覺。
誰知道,她剛睡著沒一會兒,突然就做夢了。
而且,她又做了一個關於上輩子在林家受苦的噩夢!
在夢裡,她又被林家人像狗一樣關在那間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屋子裡。
林江拿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畫作,林大勇拿著皮鞭,林暖拿著針,他們獰笑著,任由他們肆意地欺凌她、折磨她。
她絕望地想著自己白天在外面,還要裝作光鮮亮麗的樣子,背地裡卻要遭受他們非人的屈辱和折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要!走開!”
噩夢讓她猛地驚醒,她驚呼一聲,一下子坐首了身體。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寧軟軟驚魂未定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抬眼,便看到躺在對面的霍驍,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
他正側著身子,用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
“霍團長?”
寧軟軟清醒了一下,聲音還有些發顫,開始詢問霍驍:“你……你什麼時候醒的?感覺身體怎麼樣了?”
“醒了有一會兒了。”
霍驍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聽起來中氣十足,“大概是因為中了迷藥之後,睡得太多了吧。我有點睡不著,所以我就一首在這邊坐著。”
霍驍看著她,語氣誠懇地說:“寧醫生,謝謝你。謝謝你給我扎針解毒,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也謝謝你剛才讓我保持了片刻的清醒,沒有耽誤任務。”
“對了,”霍驍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剛才中藥的時候……腦子不太清醒。我沒做什麼不禮貌的事情吧?”
他隱約記得,自己快要昏迷的時候,手好像不受控制地搭在了寧軟軟的肩膀上,甚至還靠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