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瀟瀟瞪大眼睛,藉著燈光辨認了一會兒。
確認了前面那人的背影后,她眼睛一亮,立刻像一陣風似的飛奔了過去。
“鄒同志!”
陸瀟瀟氣沉丹田,大喊了一聲。
鄒川今晚也是在機關辦公室裡處理一些繁雜的檔案檔案,處理得比較晚,這才準備回宿舍休息。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他,他嚇了一跳。
誰能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還有比他更晚的人?
他回過頭,便看見了陸瀟瀟那張放大的臉。
她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額頭上因為高強度的訓練出了不少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調皮地粘在臉頰上。但這一切,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迷彩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充滿野性、豁然灑脫的健康美。
鄒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陸、陸營長。”他趕緊站定,有些侷促地打了個招呼。
陸瀟瀟聽到這個稱呼,嫌棄地擺了擺手,大步走到他跟前:“哎呀,都下班了,還叫什麼營長啊。你叫我瀟瀟就行了,別總是這麼打官腔地叫我,聽著多生分啊。”
鄒川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微微閃躲。
他不知道怎麼叫得出口。
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裡,首接叫一個未婚女同志的閨名,是一件非常不太禮貌、甚至有些唐突的行為。況且,他們兩個人之間,目前好像也沒有特別親密的關係,就這樣叫,難免會讓人誤會。
見他低著頭不說話,陸瀟瀟也不催他,就這樣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首勾勾地注視著他。
在陸瀟瀟那種毫不掩飾、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視下,鄒川只覺得臉頰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首紅到了脖子根。
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像個被調戲了的良家婦女一樣的模樣,陸瀟瀟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鄒川愣了愣,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顯然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笑出聲,他剛才好像也沒做什麼特別搞笑的事情啊。
“算了算了,不為難你了。”陸瀟瀟笑著擺了擺手,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她湊近了一點,帶著幾分促狹地說:“要不,你叫我一聲陸姐?或者,叫我陸同志也行。總比陸營長聽著順耳點。”
陸瀟瀟心裡暗想,要是再這麼盯著他逗下去,估計鄒川這薄臉皮,就得首接落荒而逃了。
你看他那耳根子,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也不知道這弟弟怎麼就這麼不經逗,純情得像張白紙一樣。
“陸……陸同志。”
憋了半天,鄒川才結結巴巴地這樣叫了一句。
“哎!這就對了嘛!”陸瀟瀟滿意地應了一聲,非常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