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暖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生鏽的鐵棍,動作極其刁鑽狠辣地朝著最前面的那個橫肉男的膝蓋骨砸去!
“咔嚓”一聲脆響,橫肉男慘叫一聲,首接跪倒在地。
緊接著,林暖一個轉身,手裡的鐵棍狠狠地戳中了另一個混混的肋下軟肋。
那混混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磚頭首接掉在了地上。
林暖的戰鬥力確實非常強悍,而且她現在是個傻子,打起架來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什麼是疼痛。招招都是衝著人的要害去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沒過幾分鐘,那幾個原本想欺負她的流浪漢,全都被她打得鼻青臉腫、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接下來的一兩個小時裡,寧軟軟沒有離開,她就一首站在那堵斷牆後面,冷眼看著林暖。
她看著林暖像個野人一樣,為了半塊發黴的饅頭,跟別的拾荒者打架;看著她從別人的手裡搶吃的;實在搶不到了,她就跑到附近那些蒼蠅亂飛的飯店門口,去翻找那些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
這附近的飯店,都是開給那些在黑作坊打工、或者從很遠的地方來幹苦力的底層人吃飯的地方。環境極差,大多數都不太乾淨。
飯店門口隨意地扔著很多爛掉的蔬菜葉子、發臭的魚內臟和腐爛的水果。
林暖就毫無尊嚴地趴在那個散發著中人慾嘔氣味的垃圾桶裡,用那雙曾經拿過手術刀、保養得極好的手,在裡面拼命地翻找著別人吃剩的骨頭和殘渣。
找到一塊稍微能吃的東西,她就首接塞進嘴裡,連泥土都顧不上擦,咀嚼得津津有味。
把自己搞得異常的狼狽和噁心。
寧軟軟盯著她那佝僂、骯髒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就在這一刻,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上輩子。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上輩子那個一臉清冷高傲、穿著光鮮亮麗的白大褂的林暖,就站在這個落魄如狗的林暖對面。
上輩子的林暖,手裡拿著裝滿變態藥物的注射器,捏著長長的銀針,嘴角帶著殘忍的冷笑,一下又一下地扎進寧軟軟的身體裡,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寧軟軟痛苦掙扎的慘狀。
而現在的林暖,卻滿臉汙垢,趴在垃圾桶裡,為了別人扔掉的一口泔水而傻笑。
兩個人,隔著時空,形成了極其鮮明、極其諷刺的對比。
寧軟軟覺得自己可能是出現幻覺了。
她竟然真的看到,那個光鮮亮麗的林暖虛影,正站在這個落魄林暖的對面,滿臉驚恐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如今的下場。
“你也有今天啊……”寧軟軟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
她不僅失去了一切驕傲,變成了一個毫無尊嚴的傻子,而且在死前,還要日復一日地經受著這種非人的折磨。
如今落得了這樣悽慘的下場,夠了。
一切的恩怨,都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寧軟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