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想跟阿婆學手藝，我還能不上點心？那我可真虧到家了。可是話又說回來，阿婆，我當初是和他說好要一起出來學門手藝創業的，也不能就這樣做吧。以前總以為他當過兵的應該是個能苦耐勞的，那時還真不知他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方偉對阿婆說。
“你說他當過兵？”阿婆搖了搖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她笑而不語。
方偉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在李阿婆店裡當起了學徒，他早上幫忙李阿婆打理店鋪的生意，晚上躺在地鋪上心算起每天的收支情況，他覺得真有那麼一點“早上當老闆，晚上睡地板”的意思，雖然每天起早摸黑，可是他想到自己將來能開家屬於自己的店鋪的時候，他還是很興奮的，這樣使他不覺得累，反而更加沒有睡意，因為，他在盤算自己的未來，自己的創業計劃，他把自己的所思所悟點點滴滴都記錄在本子裡。每當這時，早已是夜闌珊。
他合起筆記本，靠在牆頭閉目養神，王強“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睡得像只死豬。
方偉想是時候得找王強要錢了，要是這麼拖欠著該交的學費很不好。
於是，天亮時，方偉便把還呼呼大睡的王強從床上拉起來。
“幹，幹嘛呀！”王強迷迷糊糊的有些不爽了說。
“王強我是說咱們到阿婆店裡拜師學藝這麼久了，現在手藝也學到手了，我們那學費是不是也該交了？”方偉對半睡半醒的王強說。
“交啊，交就是啦，他，他媽的，你還讓，讓不讓人睡覺呀，困死了。”說完王強又倒頭呼呼睡去了。
“好，這是你說的，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取錢。啊？”方偉見王強又睡著了，就踢了他一腳罵了句：“你這王八蛋，整天就知道吃吃睡睡，叫你幹活時無精打采的，泡妞你就精神抖擻。”
走出租房，方偉推著王強前往附近的銀行。
今天他是無論如何一定要讓王強把所欠的學費給湊齊的，可是王強從起床到現在臉上都寫著心不甘和情不願。
“阿婆，今天我們是來交還我們所欠的學費的。真不好意思這段時間給您帶來的麻煩。”方偉對李阿婆說。
“哎呀，小海你也太見外了。快別這麼講。來來來喝茶，喝茶。”李阿婆給他們兩倒上了茶水。
這王強叫他把錢拿出來，可他卻一直捂著自己的口袋生怕被人搶了似的。坐在那裡像尊佛像一樣，一動不動的。
“王強？王強？”方偉用大膝蓋碰了碰他的大腿，王強若有所思，想必正在不捨掏出口袋裡那5000元錢。
“啊？哦……”王強像是去了一趟月宮找嫦娥，剛回了神的樣子。
“啊什麼啊？快點呀。”方偉可有點不耐煩地催促他。
王強這才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拿出錢來，放在桌子上，手還在抖個不停地像只傷殘的蝸牛一樣從桌面上縮了回去，那眼珠子固定在那疊鈔票上不願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