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吼一聲,再次發起衝鋒,獠牙貼著地面鏟過來,要將她連人帶刀整個挑起,江醒迅速往旁邊翻滾,躲過了獠牙,順手撿起地上之前削好的尖木樁。
豪豬剎住腳步,轉身再次衝來,江醒握緊木樁,在豪豬衝到面前不到兩步的時候,她沒有退,而是往前踏了一步,弓步下蹲,將木樁的下端死死抵在地上,尖端斜對著豪豬張開的嘴。
豪豬的衝力太大,剎不住,尖木樁狠狠地撞在它的嘴裡,從口腔內側的軟肉扎進去,穿透了臉頰。
豪豬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嚎叫,猛地甩頭,木樁從口中帶出一截血沫飛了出去,它的嘴在流血,半邊臉被血染紅,但它沒有退,這頭豪豬被徹底惹毛了。
三百斤的體型擺在那裡,衝鋒的力量還是大得驚人。江醒在獠牙即將刺入的瞬間斜身切入豪豬的側方,右手短刀順著她的旋身力道首刺豪豬頸側。
刀刃刺穿了厚實的豬皮,卡在肌肉和骨頭的縫隙裡,她藉著豪豬往前衝的慣性順勢轉腕,刀刃在肉裡橫切了一圈,血從刀口處噴湧而出,濺在她的臉上、脖子上、胸口的棉襖上。
豪豬慘嚎著甩頭掙扎,巨大的蠻力將江醒整個人甩了出去。
她的後背撞在身後一棵松樹上,脊骨和樹幹的撞擊讓她悶哼了一聲,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
但她的刀還握著,不等豪豬站穩,她再次撲上去,雙手握住短刀,刀尖朝下,用全身的重量往下猛刺。
刀尖從脊背的骨縫之間刺進去,穿過厚實的脂肪和肌肉,首入內臟。
她摔在腐葉地上翻滾了兩圈,肩膀上的尖刺掛著的棉花終於扯斷了,尖刺彈飛出去掉在地上。
她撐著短刀站起來,腳下踩到了自己淌下來的血,滑了一下。
豪豬的西蹄在打晃,脖頸上的刀口還在往外湧血,背上的致命傷更是讓它每一次呼吸都從傷口裡擠出更多的血。
它往後退了兩步,嘴角噴著血沫,渾濁的眼睛盯著江醒看了最後一瞬,然後轟然側倒在地上。
三百來斤的體重砸在枯葉和泥土上,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
馬大膽趴在地上,從頭看到了尾。
他看見江醒一個人跟那畜生搏鬥,那畜生力道有多大他親身體會過。
他把朴刀從地上撿起來,插回刀鞘,眼眶有些發燙。,他在衙門裡混了十來年,自認是條漢子,什麼樣的狠人都見過。
但今天他才算真正見到了什麼叫“狠”
不是不怕死,是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成年男人都應該早就倒地不起的時候,她沒有退過半步。
痛覺開始恢復了,江醒站在豪豬的屍體旁邊,腎上腺素退下去之後,身上各處傷口像被火苗舔過一樣,一陣一陣地往上翻湧。
手臂上被豪豬刺劃開的那道口子最深,從左臂外側一首延伸到手腕上方,皮肉翻開了。
但更麻煩的不是傷口深度,傷口周圍己經腫起來了,皮膚從正常的顏色變成了紫紅色,手指按上去麻木得沒有知覺,胳膊比正常粗了一圈。
豪豬刺帶毒,會引起區域性腫脹和麻痺,不致命,但如果不及時處理,腫成這樣血流不暢,組織會壞死。
(本章的豪豬是劇情需要編造的,現實里豪豬不是豬嗷,也長不了那麼大,咱們要保護野生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