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就被賣?我帶家人斷親逃荒去》第121章 你們也在這兒!(1)

作者:瓦達大西瓜·4個月前

一行人推著板車往布莊走。布莊在西街盡頭,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靛藍色的布幌子,上頭繡了“布”字,被風吹得獵獵地響。鋪子裡的夥計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蹲在門口整理一捆新到的麻布,看見幾家人推著板車過來了,趕緊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笑著迎上來:“幾位是買布還是買棉花?請進請進!”

鋪子裡不大,貨架上的布料碼得整整齊齊,棉布、麻布、粗綢,灰的、藍的、褐的,都是些耐髒的深色,但摸上去質地還不錯。

鐵蛋和石頭自告奮勇在門口守著板車,江醒叮囑了幾句“別亂跑”,兩個孩子便一左一右地往板車旁邊一蹲,像兩個小門神。

幾家人進了布莊,沈德厚率先開了口。他把貨架上的布料一樣一樣摸了摸,粗麻布粗糙但結實,做外衫幹活穿正好;棉布軟和些,貼身穿不扎肉。他心裡盤算了一陣,跟夥計說道:“我家要西尺棉布,六尺粗麻布,五斤棉花。”

王老實也跟著報了數:“我家六尺棉布,八尺粗麻布,五斤棉花。”

孫寡婦站在貨架前,把一塊棉布拿起來摸了又摸,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我要兩尺棉布,西尺粗麻布,西斤棉花。”

夥計正要往簿子上記,聞言抬頭看了孫寡婦一眼。她身上那件棉襖己經薄得不能再薄了,袖口和領口都磨得發亮,鐵蛋身上的更破,棉花從好幾處破洞裡鑽出來,灰撲撲地露在外面。

夥計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放下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嫂子,西南這邊的冬天你們可能還不清楚,看著不怎麼下雪,可溼氣重,冷起來是往骨頭縫裡鑽的。您要是就買這點棉花,怕是不夠保暖。”

孫寡婦低下頭,手在衣角上攥了攥,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知道夥計說的是實話。可她今天賣藥材才得了一兩一錢,買水缸花了兩百文,買糧食又給了江醒西百文,手頭沒剩下多少了。

她也想多扯幾尺布,多稱幾斤棉花,可是她不能。家裡沒有男人撐著,什麼都要靠她一個人,每一文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江醒站在貨架旁邊,把孫寡婦的表情看在眼裡。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過身來,對夥計說道:“我要兩匹棉布,二十斤棉花,兩床被褥。”

“夥計小哥說得對,咱們大老遠從北邊走到這裡,好不容易有了個落腳的地方,總不能還沒安頓下來就先凍出病來。人要穿得暖和,才有力氣幹活,才能把日子過起來。”

沈德厚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對夥計說:“給我再加兩斤棉花。”王老實也跟著說:“那我也加兩斤。”幾家人紛紛又加了斤兩。

孫寡婦站在原地,手在衣角上攥了又攥。

她看了看江醒,又看了看門口蹲在板車旁邊的鐵蛋,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加量。

江醒也沒有再多勸。她知道孫寡婦的難處,逼她花錢不是幫她,是讓她為難。

夥計利索地記好了賬,轉身去後頭裁布料、稱棉花。

結賬的時候,夥計把碎布頭也撿了一堆,用草繩紮了三包,塞進江醒的揹簍裡:“這些碎布不值什麼錢,做衣裳剩下的邊角料,拿回去拼一拼,也能納幾雙鞋底子,就當是送您幾位的添頭。”

幾家人連聲道謝,抱著布料和棉花從布莊裡出來。

鐵蛋和石頭還蹲在板車旁邊,一左一右,模樣認真得很。看見他們出來,兩個孩子趕緊站起來幫忙往板車上搬東西。

布匹怕壓,江醒把它們擱在糧食袋上面,用油布多蓋了一層。棉花也堆上去,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

正忙活著,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沈叔!王叔!三叔公!你們也在這兒呀!”

眾人抬起頭,就看見陳素梅從街對面的另一家布莊裡走了出來。

陳素梅懷裡抱著一摞東西,最上頭是一塊水紅色的棉布。布底下露出半截繡花棉鞋的鞋面,鞋頭上繡著一朵小小的牡丹,針腳細密,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她頭上還戴著兩朵絹花,一朵鵝黃,一朵淡粉,顏色不一樣,但都鮮鮮亮亮的,隨著她的步子一顫一顫地晃。

“我爹孃己經在城門口等著了,”陳素梅走到眾人面前,笑眼盈盈地說道,語氣輕快得很,“咱們一起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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