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狗正往口袋裡裝粉,也騰不出手來接。
一隻蔥白纖瘦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接過了火摺子。
二癩子感覺手上一輕,嘴裡還在唸叨:“照好點,別晃,看不清了。”
“嗯。”身後傳來一聲淡淡的回應。
“要幫忙嗎?”
“不用你多事兒,這破罐子口也太小了,倒都倒不利索...”二癩子嘴裡罵罵咧咧的,話音剛落,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倒粉的手頓在半空中,後脖頸上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剛才是女人的聲音。
他猛地轉過頭去。
火摺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張臉,火光從下巴往上映,把五官襯得明暗分明。二癩子從腳底板涼到天靈蓋的平靜。
隨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哐噹一聲撞在牆上。
田二狗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也傻了眼,手裡的罐子差點脫手砸在地上,本能地伸手想去搶江醒手裡的火摺子,被江醒側身一閃避過,反手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上。
田二狗悶哼一聲撲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江醒己經一腳踩上他的後背,同時左手一探,揪住二癩子的後領猛地往下一拽。
二癩子只覺得一股大力從領口傳來,整個人像被甩麻袋一樣仰面摔在地上,緊接著一隻腳踩上了胸口,踩得他肋骨咯吱作響,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江醒一手拎一個,把兩人從雜物間拖到院子中間,像扔兩袋豆渣一樣丟在地上。
二癩子掙扎著想爬起來逃跑,膝蓋剛離地,一隻腳己經踹在他後腰上,把他整個人踹趴在地上,下巴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田二狗剛翻過身來想跑,被江醒用腳尖在膝彎處輕輕一點,整條腿又酸又麻,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兩個人在月光底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動彈了。
兩人痛的想大聲喊叫,江醒出聲警告。
“閉嘴,再多蹦出一個字,舌頭就給你們割掉。”
江醒蹲下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寒光。她把刀橫在兩人面前,刀尖在兩個喉嚨之間來回晃了晃,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刀鋒上的涼意。
二癩子和田二狗把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只剩下喉嚨裡咕咚咕咚咽口水的聲音。
“誰派你們來的?想做什麼?”江醒把刀尖定在二癩子的鼻子前頭。
二癩子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舌頭打了結,磕磕巴巴地說道:“是、是楊二爺……讓我們來的!他說讓我們來偷一點你家的香料粉,事成了就給我們一人二十兩銀子!”
田二狗在旁邊拼命點頭,生怕點慢了江醒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