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就被賣?我帶家人斷親逃荒去》第271章 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1)

作者:瓦達大西瓜·20天前

用過了飯,丫鬟撤了碗筷換上茶點。

小牛跟著裴縣丞去了書房,花廳裡便只剩下江醒和裴夫人兩個人。

窗外暮色漸沉,丫鬟輕手輕腳地點起了燭火,暖黃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把縣丞夫人那身藕荷色的家常褙子襯得格外柔和。

縣丞夫人捧著茶盞靠在軟榻上,方才在飯桌上那股子嘰嘰喳喳的勁兒過去了,此刻安靜下來,倒顯出幾分難得的倦意。

她低頭看著茶盞裡浮沉的茶葉,想起小牛跟在自家夫君身後的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說起來,我這輩子也不知能不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她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樁與己無關的小事,可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茶盞。

江醒放下手裡的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

縣丞夫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拿茶蓋輕輕撥著杯沿上的浮沫,似是想到自己的傷心事兒。

這麼多年來,她能說上體己話的人少之又少,看到江醒,她莫名其妙心生憐愛,將她當做自己的後輩也將她當做自己的知己,不自覺的話就多了些。

“我年輕時候懷過一個孩子,那時候賢成剛升了縣丞,我跟著他西處奔波,有一回趕路太急,在馬車上顛了大半天,當晚便見了紅。那時請的大夫醫術不精,只開了幾副止血的藥便算了,說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落胎之後也沒好好調理,我總覺得這事過去了便過去了,可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懷上過。”

江醒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縣丞夫人頓了頓,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後來每逢同房,身上便疼得厲害,賢成心疼我,也不勉強,這麼些年下來,我也習慣了。只是有時候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心裡還是會酸一下。”

她說完又笑了笑,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要把方才那點酸澀一併嚥下去。

“瞧我,許是上了年紀了,這心性沒轉換過來,姨母糊塗了,跟你個未出閣的姑娘說這些,姨母羞愧。羞愧,醒兒你可別討厭姨母。”

江醒放下茶盞,語氣卻帶著幾分自然而然的關切:“姨母說的哪裡話,若是姨母信得過我的話,不妨多說一些。什麼時候小產的?當時的大夫怎麼說的?這麼多年可曾用過什麼藥?每回疼痛是什麼感覺?”

縣丞夫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江醒會問得這麼細。

她想了想,把茶盞擱在桌上:“好些年前的事了,落胎之後斷斷續續腹痛了許久,那時年輕不懂事,只當是尋常的月子病,忍忍就過去了。後來每逢月事便疼得起不來床,賢成請了好些大夫來看,都說是體寒,開的都是些暖宮的方子,喝了也不見好。”

“再後來同房的時候也疼,這幾年疼得更厲害了。”她說到這裡,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賢成每回想親近,我都找藉口推了。他以為我不願意,其實不是,就是疼,疼得受不住。”

江醒聽完,心裡的判斷更清晰了幾分。

小產後沒有處理乾淨,殘留的胎膜在體內引發慢性炎症,久而久之上行感染,造成婦科炎症反覆發作。

這個時代的醫術對這類病症認知有限,大夫們把所有的腹痛、畏寒、月事不調全都歸咎於“體寒”,開些溫補的藥方敷衍了事,卻不知道問題的根源根本不在於“寒”。

“姨母這些年用的方子,可還留著?”

“都留著,每回請了大夫來,開的方子我都讓人抄了一份存著。”縣丞夫人抬起頭來看著她,眼底忽然浮起一絲期待:“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在村裡認識一位老大夫,在鎮上仁心堂坐診,醫術很好,專治些旁的大夫治不了的疑難雜症。過些日子我帶他來給夫人瞧瞧,那些舊方子也一併帶上。”

縣丞夫人看了她好一陣,眼底那絲期待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半晌,她伸出手,輕輕覆在江醒的手背上,只說了兩個字:“好。”

窗外暮色己經徹底沉了下去,花廳裡的燭火被丫鬟又加了兩盞,暖融融的光鋪滿了整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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