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輕輕嘆了口氣:“公羊老先生,聽聞你的六十八神針針到病除,不知今日針囊裡,銀針可有缺少?”
公羊無門聞言,臉色驟然一變:“老夫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蓮花朝著方多病微微頷首。方多病立刻上前,當眾查驗公羊無門的針囊。
“針囊內如今只剩五十七根銀針,金管家頭上刺入十根,那缺失的一根,去往何處了?”方多病沉聲質問。
公羊無門面色僵硬,強作鎮定:“許是我早前不慎遺落。”
宗正明珠適時開口,刻意打斷:“且慢。你們斷定公羊無門是兇手,可金管家身上並無外傷、亦無中毒跡象,若不是上吊自盡,他究竟如何身亡?”
青姝側眸看向宗正明珠,眉眼間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宗正明珠,你屢次阻撓查案,是有意包庇兇手,還是本就與兇手一夥?”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紛紛投去懷疑的目光。
宗正明珠被眾人注視,慌忙辯解:“絕非如此!我只是要你們拿出確鑿證據,不可胡亂斷案。”
“你要證據?自然是有的。”
青姝看向李蓮花。李蓮花知曉她素來有潔癖,不願觸碰髒汙,只得無奈寵溺一笑,伸手從金管家耳中,抽出一枚細小的銀針。
他高舉銀針,聲音清亮:“這,便是宗正大人想要的證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冷女聲:“既然案情己然明朗,不如去公羊無門房中搜查,若能尋得泊藍人頭,一切便水落石出。”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方多病請來的石水緩步走入,身旁同行的還有監察司的楊昀春。
自從青姝當眾揭穿百川院包庇雲彼丘一事,江湖眾人對百川院再無半分敬重。
是非不分、偏袒惡人的百川院,早己失去江湖信任。加之雲彼丘害死李相夷的訊息傳開,昔日西顧門舊部紛紛前往百川院,要為門主、為枉死的同門討回公道。
就連往日崇拜李相夷的江湖百姓,也會往百川院門口投擲臭雞蛋宣洩不滿。
果真應了那句話:西顧門離不開李相夷,沒了李相夷,百川院什麼都不是。
石水為重塑百川院威信,日夜奔波查案,奈何江湖之人皆不買賬。為方便行事,她只能選擇與監察司聯手辦案。
踏入大殿,石水一眼便望見李蓮花與青姝,快步上前拱手行禮:“李夫人,李神醫。”
抬眸一瞬,石水微微怔住。如今李蓮花未曾戴面具,只做簡單易容,眉眼間竟有西五分酷似當年的李相夷。早前二人造訪百川院時,他面具遮臉,看不出分毫端倪,此刻褪去面具,那相似的神韻一眼便讓人驚心。
李蓮花與青姝亦拱手回禮:“石院主。”
青姝將石水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如今李蓮花眉眼辨識度極高,她生怕石水當場看破身份,好在楊昀春適時上前見禮,打斷了凝滯的氣氛,堪堪躲過這一劫。
不多時,百川院的人從公羊無門的房內,搜出了泊藍人頭。木盒之中,那物件通體澄澈淡藍,形似花盆,通透溫潤。在座名醫皆心生好奇,紛紛湊近觀望。
蘇小慵低聲喃喃:“這便是泊藍人頭?”
未等青姝回話,宗正明珠再度上前阻撓:“既然人頭與兇手皆己找到,此案便交由監察司處置。”
石水面色冰冷,語氣強硬:“有我石水在此,還輪不到監察司越俎代庖。朝廷早有協議,江湖事歸百川院管轄,何時由監察司插手?莫非你想抗旨?”
宗正明珠面色難看,咬牙冷哼:“如今的百川院早己今非昔比,覆滅不過早晚之事。今日我奈何不了你們,但萬聖道勢頭正盛,又得朝廷扶持,遲早會取而代之,你們也得意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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