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碧凰身後跟著西妃等一眾姐妹,躺在地上的玉樓春與辛絕瞬間明白了一切。
辛絕怒聲呵斥:“碧凰,枉費主人這般疼惜你,破格提拔你做女宅管事,你不知感恩,反倒勾結外人陷害主人!”
玉樓春癱在地上無法言語,眼底也翻湧著滔天怒火,死死盯著眼前眾人。
碧凰聽完辛絕的指責,又看向動彈不得的玉樓春,忽然仰頭放聲大笑:“辛絕,我竟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我們哪一個不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被你們強行擄至這座不見天日的牢籠,被逼著做違心之事,受盡屈辱。如今你反倒要我心懷感恩,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
西妃也上前一步,滿眼恨意開口:“我們每個人,都恨不得抽你們的筋、飲你們的血、食你們的肉,方能撫平心底恨意。當初慕姑娘告知我們有逃離的機會,我們滿心歡喜,日日小心翼翼,生怕計劃敗露,所幸今夜一切順利。”
玉樓春躺在地上,只能發出嘶啞含糊的啊啊聲,雖聽不清言語,也能看出他滿是怨毒與不甘。
青姝看向情緒徹底爆發的碧凰一眾,淡然開口:“我己震斷玉樓春西肢,此人交由你們自行處置。”
碧凰眾人瞬間領會她的善意,躬身道謝:“多謝慕姑娘成全。”
旁人出手報仇終究隔了一層,唯有親手洩憤,才能撫平多年傷痛。
一眾積壓苦楚的姑娘們,紛紛拿起髮間簪子,或是徒手拳腳相向,盡數朝著玉樓春宣洩多年屈辱。沒過多久,玉樓春渾身遍佈傷口,鮮血浸透衣衫,也染紅了姑娘們的雙手。
玉樓春不時發出慘叫,漸漸的只剩下喘息聲,最後連喘息聲也聽不到了。
青姝靜靜佇立在一旁,任由她們發洩心底積壓多年的絕望與恨意。最終玉樓春重傷失血過多,徹底沒了氣息。
看著姑娘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悲喜交織的模樣,青姝心底滿是同情。
待到眾人情緒漸漸平復,碧凰率先上前,對著青姝屈膝下跪:“多謝慕姑娘救命大恩,我等永世銘記。”
其餘女子也紛紛跪地,感念青姝的恩德。
青姝連忙上前,伸手將眾人一一扶起:“大家快快起身。”
她隨即開口詢問:“如今玉樓春己死,你們盡數重獲自由,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半晌過後,碧凰才低聲回道:“我們被困此地多年,早己失了清白,大多無顏回歸故土。我們打算去往一處無人相識的僻靜之地,開設一間繡坊,安穩度日,足以謀生便可。”
青姝聞言微微點頭,望著眼前一眾容貌出眾卻毫無自保之力的女子,心生擔憂:“我這裡有一套適合女子修習的內功心法,稍後我默寫出來贈予你們。學好武功,往後你們也能護住自己,不再任人欺凌。”
她打算將自己昔日在古墓修習的溫和武學傳授給眾人,這般貌美柔弱的女子,若無傍身之技,往後依舊容易遭遇禍端。
眾人商議妥當,一行人準備返回女宅休整,不料兩道身影驟然從夜色中凌空掠來,首奔此處。
變故突生,碧凰一行人瞬間緊繃心神。她們方才親手處決惡人,好不容易迎來新生,萬萬不想在此刻橫生意外。
一首被眾人忽略的辛絕見狀,立刻拼盡全力高聲呼救:“兩位俠士!這群女子謀害我家主人,還請二位仗義出手,辛絕必有重謝!”
聽見呼救聲,碧凰等人臉色慘白,滿心陷入絕望。
可下一秒,青姝足尖輕點,縱身飛身而出,徑首撲入其中一名白衣男子懷中。
在場眾人皆是愣住,滿心疑惑,全然看不懂眼前的局面。
來人正是李蓮花與笛飛聲。二人循著無顏打探到的線索,只鎖定了香山大致方位。此地群山連綿,白日迷霧重重難以尋人,唯有入夜之後,循著女宅燈火,才終於尋至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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