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兩個孩子不是旁人,正是穆清和攸寧。
哥哥穆清眉眼凌厲俊朗,眉宇間鋒芒畢露,幾乎和年少時意氣風發的李相夷一模一樣;而妹妹攸寧眉眼溫潤柔和,眼廓鼻尖盡數隨了青姝,清雅絕塵。
封馨曾親眼見過巔峰時期的李相夷,只需一眼便篤定,這兩個孩子就是李相夷與慕青姝的子嗣,是血脈純正的南胤皇族後人。
他定定望著兩個懵懂乖巧的孩童,心頭又愧又敬,滿心自責。此前他識人不明,輔佐冒牌主子單孤刀多年,助紂為虐,還差點親手害死自己真正的主人。
如今他罪孽滿身,根本沒有資格上前拜見兩位小主子。
封馨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翻湧的愧疚與恨意,鄭重轉身看向漆木山,躬身行禮,語氣誠懇:“漆前輩,您守護我們南胤皇族的遺脈,乃是我們整個南胤的恩人。我即刻返回萬聖道,徹底清算單孤刀這個冒牌貨,彌補我過往犯下的過錯。”
等封馨趕回萬聖道時,早己查清李相夷完整身世的封一、封二一行人,己然在殿內等候多時。
二人將手中整理完備的卷宗親手交到封馨手中,封馨翻閱著上面詳實的李家過往記載,內容與漆木山所言分毫不差。此刻他徹底確認,李相夷才是南胤真正的主人。
良久,封馨才緩緩開口,聲音滿是悔恨:“是我愚昧錯判,險些害死南胤真正的主上,好在上天眷顧,還給了我們補救的機會。”
封一上前一步,恭敬問道:“族長,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封馨毫不猶豫,沉聲作答:“李蓮花便是歸隱後的主上李相夷,如今主上正在追查單孤刀的蹤跡。我們將功贖罪,親手把單孤刀送至主上面前,懇請主上寬恕我等往日罪責。”
封二聞言神色驟變,急忙開口:“族長不好了!單孤刀方才收到了角麗譙的密信,打算明日動身,前去暗殺李相夷!”
封馨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滿眼不屑:“單孤刀實在愚鈍,他當真以為吸納了漆木山的內力,便能勝過主上?從前以為他是我們的主上,忙前忙後後為他,清掃障礙。他還真的以為自己無敵了?”
他眸光一沉,繼續吩咐:“不過如此一來倒是省事,他主動送上門來。我們即刻動身趕赴蓮花樓,正好當面追隨主上,登門請罪。”
當夜,封馨召集族內一眾長老,將單孤刀冒名頂替、李相夷才是正統皇族的全部真相,如實告知眾人。
一眾南胤長老聽聞真相,得知李相夷才是他們世代效忠的真主,個個激動得面色漲紅。
大長老憤然開口:“我早就心生疑慮!我南胤皇族男子皆俊美凌厲,女子皆清雅絕色,單孤刀容貌平庸,本就無半分皇族氣韻!”
三長老滿心惋惜:“若是早些認清真相,以主上冠絕天下的天資,我南胤復國大業,恐怕早己大功告成。”
二長老神色凝重:“過往過錯己然無法挽回,眼下重中之重,是傾盡全族之力,求得主上原諒。”
眾人商議過後,全員達成一致,由封馨帶隊親自前往蓮花樓賠罪。隨後封馨率領一眾族人,趁著沉沉夜色,首奔蓮花樓而去。
另一邊,蓮花樓內。
李蓮花收到了漆木山發來的飛鴿傳書。信中寫明,南胤風氏族長封馨己親赴雲隱山求證身世真相,漆木山也己將全部秘辛如實相告。依照南胤族人對皇族的偏執忠心,封馨想必很快便會前來蓮花樓。
李蓮花剛看完師父的來信,樓外便傳來一道恭敬沉穩的聲音。
“在下南胤風氏族長封馨,求見李相夷。”
方才收到師父書信,封馨便己登門拜訪,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李蓮花牽著青姝的手一同走下樓,推開蓮花樓大門,只見封馨帶著數十名南胤族人,整齊跪在樓外,靜靜等候二人現身。
李蓮花開口問道:“封盟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
封馨垂首跪地,滿心愧疚:“主上,屬下識人不清,錯將單孤刀認作南胤主上,還協助單孤刀為您下毒,屬下罪該萬死,懇請主上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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