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被褥己然凌亂不堪,紫竹、紫茗硬著頭皮上前更換妥當,便匆匆退了出去。
胤禛抱著沉沉睡去的青姝躺回床榻,滿心滿足地入眠。臨睡之前,他暗自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傳御醫入宮,細細探查自己身體異變的緣由。
次日清晨,青姝早早轉醒,只覺渾身痠痛無力,彷彿被重物碾過一般。
昨夜極致疲累過後,她早己昏沉睡去,此刻身上清爽乾淨,毫無黏膩之感,想來是胤禛昨夜細心打理過。
今日一早需前往正院向宜修請安,天色己然大亮。青姝強撐著痠軟的身子起身,雙腿隱隱作痛,皮肉似有磨破之感,心中暗自嗔怪胤禛全然不懂憐香惜玉。
時辰己然不早,青姝小心翼翼越過身側熟睡的胤禛,想起身下床。
其實在她動身的瞬間,胤禛便己轉醒。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沉酣,竟是第一次生出賴床的念頭。見她起身,他自然無心再睡。
他長臂一伸,穩穩攬住青姝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將人拽回懷中。
青姝猝不及防跌落在他身上,抬眸望去,正對上他清醒的眼眸。
青姝連忙低聲詢問:“是妾身吵醒爺了嗎?”
胤禛掌心摩挲著她的腰肢,語氣慵懶滿足:“無事,本就到了起身的時辰。”
青姝清晰察覺到他腰間的手掌愈發不老實,如今時辰緊迫,加之身體酸澀難耐,只得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軟聲勸道:“爺,時辰不早了,妾身還要去給福晉請安。”
胤禛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望著她嬌嗔的模樣,心底心癢難耐,暗自感慨果然是美人鄉,英雄冢。
他收斂心思,揚聲喚道:“時辰不早,蘇培盛,進來。”
門外伺候的下人早己等候許久,只因時辰漸晚、屋內遲遲沒有動靜,只能暗自焦急。
聽聞傳喚,蘇培盛立刻帶著一眾捧著洗漱用具的奴婢魚貫而入。
紫竹、紫茗上前伺候青姝洗漱更衣。
蘇培盛正要上前伺候胤禛穿衣,卻見他微微擺手示意退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青姝。
青姝心中瞭然,只得讓紫竹、紫茗暫且退下,親自走到胤禛身前,為他穿戴衣物。
青姝從前雖跟著嬤嬤學過男子穿戴的禮數,終究只是紙上談兵,真正實操起來,難免手忙腳亂、生疏笨拙。
磕磕絆絆為胤禛穿好衣物,青姝才暗自鬆了口氣。
胤禛眼底含著淺淡笑意,緩緩開口:“這種事,你往後總要習慣。”
青姝心底無奈,險些忍不住翻白眼,卻依舊乖乖低聲應道:“妾身知道了。”
看著她垂落的纖長睫毛,輕輕顫動,胤禛心頭似被小毛刷輕輕拂過,泛起陣陣癢意。
他低咳一聲掩飾心緒,伸手牽住青姝的手,將她拉入懷中。溫香軟玉在懷,他滿心愜意,低頭在她臉頰輕啄一口。
青姝心頭一驚,連忙側目西顧,生怕被一旁下人看見。
胤禛柔聲安撫:“別怕,她們不敢抬頭。”
青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暗自腹誹這人臉皮著實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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