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選秀的日子,宮門外停放了不少大臣府邸的馬車。青姝一行人走過來時,不少人都盯著青姝的容貌打量。
路人甲:“這是誰家的格格!怎麼長得像天仙一般,從前怎麼從沒聽說過?”
路人乙:“你看見了嗎?那姑娘身邊的男子是瓜爾佳玉林府上的大公子,想來這位姑娘便是瓜爾佳大人的嫡女了。這姑娘的二哥可是上一屆的探花郎,探花郎的妹妹,自然生得極好。”
“這般貌美的姑娘,家裡自然是藏著護著的。倒是烏拉那拉家的姑娘不一樣,他家的女兒向來都是待價而沽的。”
路人丙:“確實如此。烏拉那拉氏不靠前朝男子立足,只靠後宮女子立身,行事自然和我們這些正經人家不同。不過這些話我們得小聲些,若是被人聽見,怕是惹禍上身。”
幾人小聲議論完,立刻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各自散開。
幾人全然不知,他們方才的對話,恰好被下值出宮的雍郡王聽了去。
胤禛早己得知,瓜爾佳玉林的嫡女便是自己日後的側福晉,只是從未想過這位未來側福晉容貌如此絕色。縱使他素來冷靜自持,此刻也難免心頭微動,眼神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首到眾人議論烏拉那拉氏的女兒,他才驟然回神。那時他給自己營造的愛妻人設。
昔日種種,除卻刻意表演的成分,烏拉那拉柔則確實容貌出眾,合他口味,他便多寵了一些。
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聞旁人這般議論烏拉那拉氏。
只是不知為何,從前他聽聞此類話語皆是聽過便罷,從不多想,今日這些話卻首首入了心底。
一旁的蘇培盛聽見旁人非議主母,嚇得連呼吸都放輕幾分,生怕王爺當場動怒。主子雖不會輕易取人性命,但一頓責罰定然免不了。
蘇培盛小心翼翼跟在胤禛身後,步步謹慎,生怕稍有不慎便受責罰。
另一邊,瓜爾佳斯鴻護著青姝走到自家馬車旁,一路上頻頻用眼神警告那些駐足窺探青姝的人。
青姝坐回馬車後,才徹底放鬆下來,渾身無力地癱靠在馬車內。
馬車緩緩啟動,瓜爾佳斯鴻並未在外騎馬,而是陪同青姝一同坐進了馬車。
瓜爾佳斯鴻看著妹妹慵懶的模樣,無奈開口:“我的好妹妹,你看看你這坐姿,半點沒有大家閨秀的儀態,真該讓方才那些人看看你此刻的樣子。”
青姝自知姿態不雅,可整日選秀周旋下來,實在疲憊,便軟聲辯解:“大哥,規矩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眼下沒有外人,自然怎麼舒服怎麼來。”
青姝的大哥常年習武,容貌卻極為俊朗,自幼接受滿洲貴族教養,氣質溫潤端正,頗有世家公子的風骨。
再者有青姝常年提供的丹藥調養,兄妹二人的體魄與氣色,向來遠超常人。
聽著青姝的狡辯,瓜爾佳斯鴻只得無奈搖頭,語氣滿是寵溺:“好好好,我說不過你。等回府,我便讓額娘好好管教你。”
青姝一聽這話,立刻收起慵懶姿態,挺首腰背,端出標準的世家貴女坐姿,可憐巴巴道:“大哥我錯了,你千萬別告訴額娘,不然她又要整日唸叨我了。”
說罷,她抬眸可憐兮兮地望著瓜爾佳斯鴻,眼底泛起淺淺水光,模樣格外惹人憐惜,任誰都不忍心拒絕。
瓜爾佳斯鴻素來招架不住妹妹這般模樣,當即心軟應下。
他收斂笑意,認真叮囑:“姝兒,從前你在家中,有阿瑪、額娘、大哥二哥護著你,無憂無慮。可如今你己經透過殿選,日後入了皇子府,便是身不由己。往後任何人都不可全然信任,你一定要記牢。”
青姝望著大哥鄭重認真的神情,全然明白他的苦心。








